霍行涧抓着男人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拿着匕首，眼神狠戾。</p>
慕瓷看到血液喷涌而出，忍不住吐了出来。</p>
“呕——”</p>
忽然的作呕声传入霍行涧耳朵，他瞬间清醒，凛冽的眼神朝着身后扫去。</p>
慕瓷对上他的眼睛，本能后退了两步。</p>
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p>
可只是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因为霍行涧眼底的嗜血尽数退去，变成了担忧。</p>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原本想用手挡她的眼睛，却发现手上都是血。</p>
他主动拥抱了她，让她的脑袋抵在他的胸膛。</p>
“阿瓷，不要看。”</p>
霍行涧哑着嗓子，声音竟带着几分哀求。</p>
慕瓷听到了男人胸膛狂有力的心跳。</p>
她忽然抬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p>
“彦哥哥，我不怕。”</p>
她抬头，“沈南瓷从来都不怕楚彦哥哥，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p>
这是第一次，慕瓷主动喊他的名字。</p>
隔了十八年。</p>
在那些贫瘠而荒芜的过去里，霍行涧终于在此时此刻，窥探到了过去的温暖。</p>
她是他记忆中，唯一关于过去的证明。</p>
霍行涧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轻轻抬手，却迟迟没有动作。</p>
慕瓷察觉到了。</p>
她抓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蛋靠了上去，跟小猫似的蹭了蹭。</p>
霍行涧一颗心蓦然软下来，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p>
“小骗子。”他的嗓音哑的厉害。</p>
小时候说要嫁给他的话，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记得。</p>
不是骗子是什么。</p>
慕瓷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主动踮脚在他的下巴亲了亲，可还没来得及后退，腰肢就被霍行涧扣拽进了怀里。</p>
他俯身，深深的吻上她的唇。</p>
这次的吻不同寻常，带着浓烈的独占欲，几乎要将慕瓷吞噬。</p>
慕瓷稍稍挣扎了下，脸颊有些红。</p>
霍行涧松开她，掌心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阿瓷，你会怪我吗？”</p>
慕瓷愣住，“什么？”</p>
“我，”霍行涧沉默了两秒，“想要姜家。”</p>
慕瓷没明白他说的要，是怎么个要法。</p>
“吞并吗？还是收购？”</p>
“消失。”</p>
霍行涧的嗓音低沉无比，与其说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不如说是告知，“阿瓷，在我眼里，所有一切，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p>
他从未有这样迫切的想法。</p>
在他知道慕瓷出事的时候，这个决定就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p>
查不出真相也好，沈家的事就此埋进土里也罢。</p>
他统统都不想管了。</p>
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远远没有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重要。</p>
慕瓷睫毛颤了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p>
耳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慕瓷本能朝着霍行涧身后看去，却被他伸手挡住。</p>
“太血腥了。”</p>
他低声，“你会吐。”</p>
慕瓷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非要看，只是问，“他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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