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走到路小堇跟前：“道友可知道，自己是纯净之体？”</p>
他离得近了，路小堇也能看得更仔细了。</p>
古怪感也愈发浓厚。</p>
她正在寻找这人究竟古怪在哪儿，突然，徐老头上的蜥蜴脑袋，扭头看向她，眼珠子死死盯着她。</p>
路小堇：“！”</p>
蜥蜴脑袋，动了？</p>
怪物能动并不稀奇，比如萧均州的蝴蝶翅膀也能煽动，夙夜的蛇尾也能时不时会摇晃，司空公麟的尾巴甚至能张开血盆大口吃尸体。</p>
但这蜥蜴不一样！</p>
它是脑袋动了！</p>
路小堇终于知道为什么徐老给她的感觉那么奇怪了。</p>
——徐老和蜥蜴怪的脑袋，是分离的！</p>
路小堇见过这么多的怪物，那些怪物的脑袋，无一例外，和人的脑袋百分之百重合。</p>
级别越高，融合得越紧密。</p>
如司空公麟，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是蝎子眼了。</p>
而萧均州，因为只有筑基期，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他胚胎下蝴蝶眼珠子的重影。</p>
总之，不论是谁，都和怪物共用一个脑袋。</p>
但徐老不是。</p>
他的脑袋和蜥蜴的脑袋，是分离的！</p>
而且看样子，蜥蜴拥有意识。</p>
虽然它几乎不动不叫，但它转头盯着路小堇的时候，眼神是聚焦的。</p>
它在看着她！</p>
带有敌意地看着她！</p>
“道友？”见她沉默良久，徐老笑着说道，“我这问题，道友觉得很难回答吗？”</p>
蜥蜴的眼睛，愈发死死盯着路小堇。</p>
路小堇面无表情。</p>
至今为止，她只见过一个眼神聚焦的怪物。</p>
——五长老身上的白鹤怪。</p>
但白鹤怪拥有意识的时候，五长老浑身黑气，即将堕魔。</p>
那前面这个蜥蜴怪，究竟是怎么回事？</p>
“倒也不是不想说。”路小堇说道，“只是我不喜欢对着面具说话，这样，你把面具摘下来，我就什么都告诉你。”</p>
徐老一愣。</p>
掌门面露尴尬：“小堇，你不知道，徐老以前脸上受过伤，不便示人，你就不要为难他了。”</p>
受过伤？</p>
是受过伤，还是为了掩饰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p>
路小堇没再吭声，只是垂眸，指尖点在桌面上，开始慢慢数着。</p>
“十、九、八……”</p>
“三、二、一。”</p>
刚数到一，殿内立马起了妖风，四周摇晃，空间出现了碎裂感。</p>
“不好，有人在撕裂空间！”</p>
“快带路小堇走！”</p>
可来不及了。</p>
掌门刚要抓住路小堇的肩膀，就见墙壁上砸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虚空中，缓缓走出一白衣男子。</p>
他背着手，脚步沉稳，身材修长，妖风吹起他一袭长袍，如梦似幻。</p>
连着他的蝎子眼都衬得好看了许多。</p>
“不好，是司空老贼！”</p>
“快走！”</p>
四周领域大开，谁都走不了。</p>
司空公麟抬眸，淡漠环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路小堇的身上，慈爱一笑：</p>
“小堇，别怕，为师来了。”</p>
本以为路小堇见到他，必定会欣喜，哭喊着扑向他，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和害怕。</p>
但没有。</p>
他都已经伸出手，准备接着路小堇痴狂的飞扑了，却见路小堇指着正要逃走的徐老，大声喊道：</p>
“师尊，他要跑了，快抓住他！”</p>
司空公麟：“？”</p>
正偷偷摸摸钻墙角的徐老：“？”</p>
不是，她有病吧！</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