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发现除了柔软的触感，还有柔软的鼻涕。</p>
柔软的……鼻涕？</p>
司空公麟僵在原地，身后那一抹黑气消失殆尽，心跟杀了十年鱼一样冷。</p>
他松开路小堇的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p>
“不许再胡说！”</p>
路小堇回头，眼神湿漉漉的，十分真诚痴狂：</p>
“徒儿没有胡说……”</p>
四十五度看向司空公麟，矫揉造作，自以为我见犹怜。</p>
鼻子上还挂着鼻涕。</p>
司空公麟脸一黑：“今天不许再说话！”</p>
路小堇委屈巴巴闭上嘴。</p>
掌门等人，见两人耳鬓厮磨，更是满嘴啧啧，一边忌惮司空公麟的强大，一边鄙视他搞师徒禁忌。</p>
呵忒！</p>
毫无师德！</p>
正骂骂咧咧鄙夷着，藏书阁到了。</p>
掌门领着二人进到一楼，崇敬地看着墙上挂着的仙人画像说道：</p>
“这就是老祖的画像了。”</p>
画像上的先祖，一身灰色长袍，仙气飘飘。</p>
画得很抽象。</p>
抽象，却很有特点。</p>
以至于只一眼，路小堇就认出来，这画像上的人，与奇炼虎脖子上挂着的老者，是同一个人。</p>
虽然脖子上的老者，衰老很多，精神萎靡很多，但依旧不难分辨。</p>
路小堇如遭雷劈。</p>
她原本以为，老人头，是奇炼虎体内长出来的一个隐藏式器官。</p>
——只有她能看到的隐藏款</p>
虽然怪异，但也不是不可以。</p>
也没人规定，人头必须得长在人的脖子上不是？</p>
可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p>
看着与先祖一模一样的老者人头，路小堇背脊发凉。</p>
脑海里的猜想，逐渐清晰起来。</p>
——修仙：孵化怪物的过程，修士主导身体。</p>
——堕魔：怪物与修士一同主导身体，怪物能激发修士的杀意。</p>
——灵兽：怪物彻底主导身体，修士沦为附属品。</p>
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那秘境里的灵兽，岂不都是一个个跟怪物抢夺身体主导权，却败在怪物手里的修士？</p>
他们以灵兽的形态，被猎杀，被契约，最后成为奴隶？</p>
亦或是，成为帮修士们挡伤害的死侍灵兽？</p>
那这些怪物究竟从何而来？</p>
为什么一定要在人体内孵化？</p>
路小堇死咬住牙，压下心头的不安。</p>
不应该是这样！</p>
她必须得想办法看到更多的灵兽，打破这个猜想。</p>
“师侄，这画你可看清楚了？”掌门讨好说道，“若是记不住，不如过两日，我让人画一幅给你送过去？”</p>
路小堇回神：“好呀，多谢掌门。”</p>
*</p>
回到天云宗，司空公麟将奇炼虎镇压了外门，成为镇山灵兽。</p>
“以后，为师若不在，它会替为师保护你。”</p>
“师尊对徒儿真好，无时无刻不在记挂徒儿，徒儿太感动了！”</p>
本来还在训导奇炼虎，让它一切以路小堇为重的司空公麟，见路小堇脸上挂着鼻涕，痴狂朝他扑过来时，脸一黑，身形一闪，便消失了。</p>
空中只留下他的声音：</p>
“为师还要回曲江，你且回去好好休息。”</p>
“是，师尊。”</p>
四周安静下来。</p>
路小堇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走到趴在地上的奇炼虎面前，伸手拽住老者的脑袋，晃了晃：</p>
“老爷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p>
奇炼虎睁开眼，满眼诡异：</p>
“你看得见！”</p>
嘎。</p>
路小堇：“？”</p>
虎子，你咋也整这死出？</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