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醒的。</p>
妇人的身上，确实没有一丝灵气。</p>
她没有被控制。</p>
路小堇低头看了一眼掐她脖子的手。</p>
多大劲儿啊，敢掐她？</p>
她，炼体二阶，壮得跟牛一样！</p>
跟她动手是吧？</p>
路小堇抬腿就是一脚，把妇人踹那儿，半天都没能爬起来。</p>
“为什么挖出心脏是积福？”路小堇走过去，往妇人塞了一颗止血丹，心口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谁告诉你不挖心脏就会下地狱？”</p>
强大是最好的冷静剂。</p>
这不，知道路小堇不好惹，妇人突然一点都不张狂愤怒了，安静得要死。</p>
她没回答路小堇的话，而是爬到刀子前，拿起刀子，又往心口一插。</p>
眼见路小堇又要踹飞刀子，那妇人眼中竟流露出乞求。</p>
“求你，别救我。”</p>
“我不想下十八层地狱！”</p>
眼含热泪，痛哭流涕。</p>
就差给路小堇磕几个。</p>
她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渴望，甚至是期许。</p>
是的，挖心脏的时候，没有恐惧，没有痛苦，而是希冀。</p>
不是被胁迫。</p>
是自愿去死，且向往去死。</p>
“若挖心成功，积福成功，你不会下地狱，会去哪儿？”</p>
妇人满是血的手指，指了指天上：</p>
“升天，会成为神灵……”</p>
说罢，硬生生剖出了自己一颗完整的心脏。</p>
路小堇这次没有救人。</p>
她不救救不了的人。</p>
她低头，看着妇人手里捧着的那颗心脏。</p>
难道，之所以挖心案迟迟抓不到凶手，是因为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凶手吗？</p>
全是自杀？</p>
“纯净之体原来是你啊。”殷千君出现在半空，盯着路小堇，眼神诡异，“你倒是藏得深。”</p>
路小堇没理他，只是回头，看向刚破开结界的八长老身后的鼹鼠。</p>
“你看得见！”</p>
人头落地。</p>
血溅当场。</p>
嘎。</p>
*</p>
路小堇睁开眼。</p>
她正站在城门口。</p>
“冰糖葫芦欸——”</p>
“好吃的冰糖葫芦欸——”</p>
路小堇疼得险些跌在地上。</p>
岁锦搀住了她。</p>
“没事吧？”</p>
路小堇摇了摇头。</p>
依旧是妇人。</p>
依旧是自杀。</p>
依旧是剖出完整的心脏。</p>
“去落花楼……”</p>
“那里，会有你们想要的答案。”</p>
路小堇没救人。</p>
那妇人在死时，望着天空，满眼的希冀。</p>
“是挖心案！”</p>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快，抓人！”</p>
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在想办法抓人。</p>
外门弟子在忙着吐。</p>
忙活半天，但最后什么都没抓到。</p>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赶到了落脚点。</p>
落脚点在城西的一处大别院里，里面暂时住着各大宗门的弟子。</p>
“落花楼？”灵剑宗长老皱了皱眉，有些疑虑，“你是说，线索在落花楼？”</p>
“嗯。”</p>
“可，落花楼是青楼啊。”</p>
都喊着要去缉凶的弟子们瞬间哑了声音。</p>
青楼，那可不兴去啊。</p>
“我们行得端坐得正，去哪儿都是人间正道，便是青楼，去一去又何妨？”</p>
弟子们皆同意。</p>
但路小堇直觉不太妙。</p>
长老也觉得不太妙，决定等明日好好商议后再做定夺。</p>
但当晚，就有弟子等不及，怀着满腔救人之心就闯进了落花楼。</p>
路小堇没闯，而是穿着布衣，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啃玉米。</p>
“干什么的！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我落花楼惹事？”</p>
弟子们闯了。</p>
但没闯进去。</p>
你别说，南州城的捕快，来得是真快。</p>
抓人也是真利落。</p>
十几个弟子，愣是一个没跑掉。</p>
全蹲牢里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