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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果然入定得很不安稳, 还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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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静，徒儿从后面抱住他，下巴倚在他肩膀上, 声音轻轻的，他说：“师父是又想偷偷离开素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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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有温热的触感，笙无忧打了个激灵，骤然惊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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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儿还在修炼中, 面容精致恬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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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梦境……笙无忧捏了捏眉心，暗道莫不是昨晚缨丹偷偷入梦故意设局逗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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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想法, 他看缨丹就总觉得哪里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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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狐狸平时都话多得很, 今日却一言不发, 还时不时偷偷摸摸地瞥他, 明显不对劲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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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这样想着，恰好与白狐对上视线，那双眼尾微挑的漂亮眼睛朝他斜了一斜, 飞快地收回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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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白狐轻轻哼了一声，道：“说好的, 今天陪我练幻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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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道：“我答应的事自然不会忘, 但你得先告诉我，昨夜为何要入我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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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丹一怔，挑了挑眉头：“我可没做这事, 怎么, 你梦见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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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蹙眉：“别装傻, 不是你还能有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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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已做梦了吧, 少往我身上赖！”缨丹恼了恼，又忽然沉思起来，“不对啊, 以你的体质，该是能控制住自已梦境的，怎会无缘无故做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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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的心沉了沉，暗自后悔提了这话引了，恐怕得翻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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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丹却舒展了眉头，自已寻了个理由：“你这样的人，做梦恐怕是梦到了未来之事……快跟我说说，你梦里我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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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有心随便编几句话把这事糊弄过去，却听小徒儿也问：“师父的梦里素素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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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师父做大不敬的事，笙无忧在心里答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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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起脸，摆摆手：“不说了，光阴易逝，素素你继续练剑吧，我同缨丹练幻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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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又是跟缨丹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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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之抿唇回到原处，长剑横在面前，映出墨色双眼，眼睛里有明显的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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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平复自已的呼吸，也平复自已的怒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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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黑暗，耳畔的声音反而更清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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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缨丹的声音，柔软清媚，带着习以为常的撒娇语气，回响着刚才的话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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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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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梦见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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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跟我说说，你梦里我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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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之睁开双眼，用力挥出一剑，剑风在水面迸开，水花四溅开来，又落到湖面化作一道道涟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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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浑然不觉，正身处缨丹的幻境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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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来不光缨丹跟素素在进步，他也有很大变化，至少不必每回都让素素喊醒他，偶尔可以自已冲出幻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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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能显出人心里最恐惧的事，许是因为昨夜那个梦，笙无忧一入幻境就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上，想要起身却提不起力气，如同被粘在了蛛网中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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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穿着火红色嫁衣，正坐在床沿把玩手上剑穗，鸦羽般的眼睫微垂，小扇了般留下一片阴影，恰好遮住他的眸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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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怀素之并不看他，只轻声道：“师父让素素伤心了，师父还活着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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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记杀招，笙无忧心神恍惚了一瞬，猛地回过神，握住手边的被单朝前方甩去，大红色被单撞在墙壁上，直接穿过墙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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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单霎时变了个模样，分明是他的绫罗绸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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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带如鞭，被重重甩过去，只听缨丹一声惊呼，暴露了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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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尽量让自已不去想徒儿的事，幻境对他的影响力果然就低了许多，缨丹的位置也若隐若现，比之前感觉清晰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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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法完毕，果然又是缨丹败，白狐化作原型在地上躺着，犹如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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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凑过去拨了拨他，劝道：“再来一回，幻术这事咱们向来有输有赢，先前不是你赢得次数多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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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不想看到他这张脸，翻个身侧着毛绒绒脑袋，闷闷地说：“可是这三个月你赢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怕是快斗不过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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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已擅长的都没办法跟蓝衣比，这斗法还有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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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丹的性了笙无忧明白，一直这样败下去，这狐狸那“脆弱的小心肝”受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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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狐狸也不肯接受笙无忧放水，故意落败哄他根本行不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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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难办了，笙无忧把白狐提起来，试探道：“要不咱们去找只妖兽欺负，调节一下心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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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丹秒炸毛，恼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去觅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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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靠欺负其他妖兽调节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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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动了起来，化作人形风情万种地撩了撩长发，故作高傲地瞥笙无忧一眼，往林深处蹿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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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趁着蓝衣还没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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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好笑地看着他逃走，想起昨天缨丹吃得肚了圆鼓鼓，灵力充裕到趴树枝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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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抬头看看天色，笑容逐渐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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