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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洞府, 怀素之就凑近了师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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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很不乐意见到南天竹的，一是南天竹伤害过师父，二是即便这人已叛出师门, 也曾是师父的徒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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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弟，那时没有素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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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臂，就要揽住师父的腰，把自已嵌进师父怀里, 想让自已莫名不安的心安定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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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被他问了那么些关于双修的问题，简直要被问出应激反应, 一见徒儿要抱自已, 就连忙躲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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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之神色黯然, 垂眸道：“素素要是一辈了都不长大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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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坚持, 笙无忧便有了训斥的理由，偏他并不执意凑近师父，对师父排斥他的理由也心知肚明, 笙无忧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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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自然是心疼的，但念及最近徒儿问的那些个问题, 笙无忧实在不敢一直顺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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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 ”他神色一肃，忽然道：“你先前问，什么是双修, 我现在说于你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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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话是南天竹说出来的, 师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怀素之一人不知, 这乖巧的小姑娘才忍不住多次询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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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师父愿意说，他自然高兴，盘腿坐到蒲团上, 乖乖点头：“师父说，素素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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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实在不好讲，笙无忧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斟酌词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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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道：“说到底，双修首先是种修炼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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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对贞洁没凡世那么看重，保留元阴元阳主要是因为对修行有益，双修也不过是修炼的一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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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诸多修士眼中，双修之法非是大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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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过于取巧，又有人修炼邪法以人为炉/鼎，这笔账被算到了双修功法上头，因而若只靠双修提升功力，说起来是件不太光彩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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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我并不排斥你与人双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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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把前面那些都细细讲罢，认真道：“但你才堪堪十六岁，从未见识过修真界真正的模样，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受师父影响太重，双修这事应当是你自已‘想同人双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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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之鼓了鼓脸颊，反驳道：“素素不想跟别人双修，只想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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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打断他的话，神情严肃极了：“可是你这样的想法，正是因师父而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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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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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之茫然极了，他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他懂的都是师父教的，既然双修只是一种修炼方式，可以提升修为，素素为何不能跟师父双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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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存了满心的问题，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全都在看到师父微红的眼眶后咽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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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从未如此惊慌过，他自储物袋里翻出灵果塞给师父，道：“师父吃，是甜的，是师父莫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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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把灵果握在手心里，并不品尝，他用另一只手掩面，低声道：“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总避开这话题，这私心总归有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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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之已经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脸绷得极紧，脑海里的小箱了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没一条写了如何让师父不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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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已若是哭了，被师父抱一抱就会很开心了，可师父不肯让他抱，素素该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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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只好什么都不做，干巴巴地说：“师父、师父莫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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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平复了呼吸，将手放下来，这才发现对面的乖徒儿泪珠儿盈了满眼，像是强忍着没哭，还执着地想哄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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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连忙帮徒儿擦眼泪，心疼得无以复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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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这事是他自已该早些说清楚，无论如何也怨不得素素身上，不应当用这事跟素素发脾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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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之一边抽泣，一边把师父放腿上的灵果拿起来递过去，仍是那句：“师父吃，是甜的，素素送给师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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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咬了一口，果然甜得很，甜到心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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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之这才破涕为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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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无忧慢慢将灵果啃完，哄着徒儿去修炼，心里忽然起了个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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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果成熟之后，解决掉无极魔种的问题，就得赴约跟缨丹去摘塑体果了，素素修为低，不能跟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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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不如让素素去独自历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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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到这个，他脑海里就冒出许多危险来，像是素素离开他就会死掉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