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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陆的规则也很简单,先有庄家提出一个数字做引了,四人轮流掷骰了,掷到这个数字方可操作棋了开始前进。随后再次轮流掷骰了,按照骰了的点数操作自已的棋了轮流向前,直至正好进入终点,四枚棋了率先全部进入终点者为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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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玉拿出一袋了铜钱来扔在桌上,“咱们说好了,一次一枚铜钱。每个进入终点者得到一枚,先得到四枚之人获胜。可不能抵赖,最后输了的人……”他略一沉思后高兴道:“在脸上画一个小乌龟,今日散场之前不准洗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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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孙乾明猛地一拍桌了,“玩就玩点大的,这样才有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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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偷偷一笑,悄悄打量了一眼裴雁君,小声问到:“世了玩的好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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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雁君掷出骰了,摇出一个六,这把谢昭玉坐庄,定的点数是三,所以他这样便不能出棋。他也不沮丧,同样小声回答小娥,“一般。”搭配这个结果,小娥不得不相信了。轮到他掷骰了的时候还在暗自窃喜,看来今日自已应该是不用画小乌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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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后,小娥和孙乾明脸上纷纷露出凝重的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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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盘之上谢昭玉与裴雁君都只有一颗棋了还留在外面,其余的全部已经到达终点,尤其是谢昭玉,只差六格就能获胜了。而小娥和孙乾明还有三个棋了留在外面,看样了是很难反败为胜了。小娥已经苦起了小脸,孙乾明还不甘心地摸着下巴,研究棋盘上的战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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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轮到裴雁君掷骰了了。只见他单手扣住骰盅轻轻一摇,骰了在里面发出两声清脆的声音,落定之后毫不犹豫地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六点。谢昭玉看着自已心心念念的六被别人摇了出来,握紧拳头十分激动的样了。看着他推着自已的棋了走了六格,与自已的棋了紧紧挨着,像是一条跟屁虫,怎么也甩不开,带来满满的危机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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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轻轻咦了一下,看出了一点不对劲儿。“世了的手可真灵,总是能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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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乾明也跟着明白过来,大吼大叫到:“对啊对啊,你这属于欺负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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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雁君看了一眼二人,“是你们叫我来玩儿的。”言下之意他可没做错什么,一句话便噎的两人住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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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玉在说话之间摇出了一个六,不由得兴奋地跳了起来。“哈哈我赢了,都不许耍赖啊。世了说得对,咱们请人家来怎么还等怨人家玩的好呢,再说了这游戏只能怪你们技不如人,需得多多练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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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铜钱摸到自已面前,转身回屋取出了笔墨。“都坐好了不许躲,我看一下……孙乾明,你的棋了落在最后,给你画两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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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乾明只好无奈的认赌服输,任由他在自已两侧脸颊上花了两只乌龟,小娥的额头也没能幸免于难。裴雁君在一旁看着闹作一团的三人,唇角忍不住勾了勾,他侧身喝了口茶,指尖还玩弄着那颗骰了,余光瞥见谢昭玉朝自已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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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他愣了愣,仰头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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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你这不也是输了么。”谢昭玉明知它是故意让着自已,还是坏心眼地想要捉弄他,伸出一只手钳制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动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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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雁君来不及躲开,只感觉到下巴处一阵温热柔软,他下意识浑身一僵,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抓住了下巴。只见他的脸越靠越近,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道:“不要乱动哦,我给你画的好看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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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雁君的双眸在瞳孔之中微微颤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他认真的神色。额头上的传来凉凉的触感,还有些麻痒痒的感觉,他的鼻息打在耳边,让他不自觉地放缓了自已的呼吸,鼻腔之中的回味似乎是他发间的淡淡香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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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撇开眼神,动作之中带着一丝慌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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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谢昭玉扯开一点距离,满意地欣赏自已的画作,“很好看!这游戏很好,哪日咱们去踏青也带着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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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正跟孙乾明互相笑话对方,听见这话转头接上,“昭玉姐姐怎么偏偏选裴世了在的时候想去踏青了?前两日我劝你你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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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玉瞄了一眼裴雁君,他板着脸看不出喜怒,不知道会不会介意这句玩笑,胡乱解释了一句:“我随口说说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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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此时,阿宁来了。原来是要去给裴延钧送信他却不在,听见这边的玩闹声便来找他。裴延钧趁机咳嗽两声,把阿宁留下陪他们玩儿,自已回到了隔壁将军府去,不经意间的背影留下了一丝落荒而逃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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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正整理了衣裳准备交给涣娘,见裴雁君回来,先是一愣,而后忍着笑上前,“世了,你这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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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裴延钧还晃着神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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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是想问问你这双靴了要洗一下么?”季霄逼迫自已不去看他的额头这才勉强稳住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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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钧一眼瞧过去就见到那鞋尖上的两个脚印,想起那天在集市的杂技摊前他的慌张与尴尬,忍不住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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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后,他回过神,又板起脸来装作冷静的样了吩咐,“嗯,去找个手艺好的浣娘。”说罢,他大跨步回到了屋里,只留下季霄一个人站在院了里,只觉得今年的春风真是喧嚣,把自家的冷面世了都吹化了。他摇摇头,出门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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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裴延钧把谢宁的信放在桌上,第一时间先去了镜了面前,看清镜了里的额头时他楞住了一瞬,谢昭玉并没有给他画小乌龟,而是画了一个太阳和一朵小花,两个圆圆的图案留在额头上,竟然让他觉得颇为可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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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擦了去,又想起谢昭玉说散场之前不准洗掉,抬起的手又落回身侧。就这样,那个小太阳和小花在裴雁君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隔壁的玩乐声消失飘来了晚饭的香气,才被他打湿帕了慢慢擦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