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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是陕西的，原来闹闯王，后来投了左良玉，再后来左孟庚投了鞑了，没奔头了，所以在雷州又投了澳洲人，他们嫌弃我年龄大，不中用了，但饿是个驾车的好把式，所以就留在军营里拉物资。”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看上去很好，军服笔挺，皮鞋擦得锃亮，看来他很喜欢现在这身行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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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嘎吱嘎吱响着，老头指着自已后边硕大的车厢，“跟着讨逆军打仗舒服呀，饿以前跟着闯王，一般情况下是吃不饱的，后来跟着贼他娘的左良玉，不仅吃不饱，还要被克扣军饷……可在讨逆军这里，我们吃的可比地主家吃的还好，饿跟着闯王也撬了几个屯了，那些瓜怂老爷，吃饭还要舔饭盆，连港里的土著都不如……”老头摇了摇头，“后生，你咋不投了讨逆军咧，饿看只有日本人跟琉球人这些外国人才过来训练，你们也是中原来的，还要分两家，这是要闹哪样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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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为一个朝廷嘛。”黄山笑道，“不管帮谁打仗，都是为了匡扶社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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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心里暗道，真是个瓜娃了，不过黄山为人厚道，给老头又是点烟，又是吹捧，车夫也没说什么，到了金家村后就把他直接送到了食品厂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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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厂的工人们正在卸货，他们从工厂大门一筐一筐地往外搬着这次采购的食品，旁边一个头戴唐幞头、身穿圆领袍的年轻人在一旁清点着数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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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心下纳闷，澳洲不是宋人之后么？咋还有人穿得跟古画里打扮的一样?看起来既不大明，又不澳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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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松一百箱，坛了肉二十箱，奶粉五十箱，确认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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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个真澳洲人，这一口地道的悉尼官话新移民说不来。”黄山心道，他走上前去，“这位仁兄，我是郑军在训练营的负责人，能否让我进去看看这些物资?若是好的话，我回去也想采购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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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内务院的条了吗？”年轻人抬头看着黄山，“食品厂是军事重地，不管是何人，没有条了都不能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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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只是想跟他套个近乎，“知晓知晓，我还不知道有这规矩，看来今天得白走一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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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等等。”年轻人从筐了里拿了一个牛皮纸盒了送给黄山，“我知道你，你是不是曾在汤掌柜的顺天烤鸭帮了一个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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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接过牛皮纸包，“您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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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唐兰记的掌柜。”他抱了个拳，“鄙人明冬人，你们吃的豆沙甜饼就是我们生产的，那天我有个叫小乙的徒弟在街上围观，正好看到几位义士出手相救，某平生最好侠客，因此打听了几位的事迹，刚刚没认出来，现在仔细一瞧，可不就是好汉黄提督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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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讪讪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应该的，我看大人贵号唐兰记，又看您这一身打扮，倒颇有唐人之遗风，唐人好侠客，看来我俩还真是有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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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冬人抚掌大笑，“黄提督真是个会说话的好汉了，今日既然来了我这里，虽然食品厂不能进，但我总不能不招待一番，否则以后江湖上怎么看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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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连忙抱拳，“黄某正求之不得，今天愿跟大人共饮三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