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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突然又意识到不太对，便忙解释道：“不是我见过，是听人说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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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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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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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因为我就是那个没得神君任何情感，又白获一场高配版雷劫的倒霉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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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湛见他笑意生硬几分，知晓他心中所想，唇角竟不自禁微微上扬，语调缓和低沉，甚至隐隐有几分懒散的意味：“我这里，倒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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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但讲。”程安一听便稍有了些精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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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若你安分在谢府至情劫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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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落在程安身上，嗓音低缓，漆黑眼眸里却有几分认真之意，“待你渡劫之日，我会亲助你安然渡过飞升雷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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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额角突突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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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了和没说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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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若是得到谢湛这份承诺，怕是得给祖上十八代统统烧一边香，奈何……他程安就没想老老实实做个人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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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前他也试过了，自已这身体委实不适合做人修，气息驳杂繁多，光是感应天地就搞得要死要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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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仙了所说也是玄阴之体，可人家的父母也是九重天上排得上名号的仙人，自幼养在南涯神火之中改善灵体，这才没有踏上鬼修这条血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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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是这样修行数千年，缥缈仙了修为也是路人皆知的……不太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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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深感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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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是说多么反感做个人修，可鬼界毕竟是他的老巢，而且修祈对他有再造之恩，他渡劫前鬼王生死不明，鬼窟前路扑朔迷离，他又如何能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将这一切视若无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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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太行。”程安果断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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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谢湛同鬼界势如水火，根本没办法直接同他讲自已准备下去做个鬼修，只好搜肠刮肚继续在脑海里编纂一连串的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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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种飞升。”可未等他解释，却听谢湛垂下眸，将“何种”两字咬得稍重，果断又沉缓道，“届时，我都会助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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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鬼仙之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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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最大的让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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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落定，他尚未做出什么太大危害，让他留在鬼界做鬼修，也并非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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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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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湛竟还有退让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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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登时呼吸一滞，他微微抬头，望向谢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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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如同他背后夜幕般昏沉，但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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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看不懂的情感，头一回，是在他再去玉宸殿，直面对神君谢湛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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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二字程安差点脱口而出，可随即，又让他收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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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当真？”于是，他定下心神，带着狐疑又问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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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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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答应得实在太顺，让程安怀疑自已是不是哪里没理解清楚他的话，“我说是说我想做鬼修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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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条件，渡劫之前，莫害生人性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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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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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暗道奇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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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谢湛什么时候转了性了，弄得大慈大悲好似西边那群秃驴大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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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如今鬼界修到鬼仙境界的，只有修祈一人，谢湛这份承诺，无疑是在放任，甚至助力鬼界出现第二位能同修祈并肩的鬼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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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归奇怪，但总归于他无害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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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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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果断答应，勾起唇角，露出一点玩笑似的甜蜜笑意，走到他面前，半打趣半认真道，“只是你可别到时候助了我成仙，又回头将我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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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湛颔首：“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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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他答应得痛快，暗暗绷紧的背部稍松，明媚的面容有了几分神采，澄澈眼底如有生机盎然的泉水流过，心下竟也有几分莫名如释重负的错觉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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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辰摇摇欲坠，几缕清风萦绕前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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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听见他道：“夜凉，回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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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深感世事无常，神君竟也会体贴人时，慢悠悠的语调又再次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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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因风寒死了，情劫提早结束，这约定，可做不得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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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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