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玄猫兴奋至极,抽红菱倏然飞出,红菱速度超越玄猫本身,争先向慕瓷鸢展开怀抱。
慕瓷鸢耳廓一动,又叹一声,旋即拈起符纸朝前一吹,符纸倏然向前贴在迎面而来的一缕红菱之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符纸绽出金光,瞬间炸裂,将附着的红菱扯碎。
但红菱不止一条,其余没有碎裂的几条红菱迅速绕开爆炸区域,回旋半周继续袭向慕瓷鸢。
数条红菱尖端如开封利剑一般齐齐刺向慕瓷鸢。说时迟那时快,他将手中多余符纸含在口中,双手抽出几张要用的,回转身姿,快如旋风,同时一张张画满暗红色血符文的符纸依次围绕周身,围成一圈。
因为他动作实在太快,符纸相对他来看,是停在空中静止不动的。
散好符纸,慕瓷鸢又拈一张瞬身符,在指尖一燃,所有动作都在瞬息之间完成。
与此同时,那数条红菱“嗖”的一声穿透了停在半空中的一圈符纸,直逼慕瓷鸢。
只差毫厘,慕瓷鸢再次蓦然凭空消失。随着他一消失,一圈被穿透的符纸套在红菱之上,金光一闪,轰隆炸裂,数道红菱一齐被撕碎。
几乎是同一时间,玄猫身后丈余之处,慕瓷鸢一闪而现,双膝着地,单手支撑,抬头动了动耳廓,左侧脸颊上一道细红显现,慢慢浸出一滴血,顺着脸颊滑落。
那玄猫红菱被尽数炸碎后愣了片刻,脸上没有惊恐,反而扬起嘴角,笑得癫狂,像是达到了兴奋的顶峰,转身盯着慕瓷鸢道:“厉害,果然厉害!哈哈哈……来呀!再来呀!”
慕瓷鸢听闻玄猫一阵癫狂痴笑,微微蹙眉:“姑娘,你这样,我很累的……”说着,拈一张符,吹向那条裹住秋悯怀和季尘潇的红菱,贴在在红菱露出的多余的一段之上,响指一弹,红菱迅速被吸入那张薄如蝉翼的符纸之中。
不消片刻,秋悯怀和季尘潇便被抽离殆尽的红菱一扯,在空中骨碌碌滚了几圈,倏然落地。
秋悯怀这才蹙眉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季尘潇一落地,猛然坐起,顶着一脸斑驳的血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随即抬起袖子来用力一抹,张口便道:“打人不打脸,你个小妖精,不知道规矩么?”
玄猫龇牙笑道:“本姑娘轮得到你来给我立规矩?!”
季尘潇朝一旁将口中血水吐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撸撸袖子便上前去:“丫头片子,祖师爷我念在你是个姑娘的份上,让你三分,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玄猫一看,这白白嫩嫩,只比她稍稍高出半个头的小子尽如此嚣张,嗤笑一声:“我看你能有多大能耐。”
季尘潇走到一半,转念一想,自己这赤手空拳的上去跟她打个什么劲?自己连个低阶蜘蛛精都打不过,更别说面前这个高阶玄猫了。
于是当即便收回了指着她的那根手指,清了清嗓子道:“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呵……”玄猫冷冷一笑,“你不配知道。”
闻言,季尘潇心下一阵怒火蓦然蹿起,堂堂千面诡谲竟沦落到被一个玄猫鄙视的地步,气鼓鼓地深呼吸了几口,扭头一跃挂在秋悯怀背上,指着前方喝到:“师尊,削她!”
秋悯怀先是握紧了拳头,下一刻又松开,背着季尘潇,右手向虚无之处一抓,啼仙便从不远处倏然飞回他手中。
玄猫看秋悯怀和季尘潇这种奇怪的作战姿势,早已忍无可忍:“非要送死,我便先成全了你们两个。”
说罢,玄猫双脚猛然蹬地,幻影一般迅速飞出,身影重重叠叠,一条红菱从腰间伸出。
秋悯怀闻声,提剑念决,准备应对,手中宝剑一闪一闪发出阵阵银光。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忽然从院落一侧飞奔而来,伸展双臂挡在了秋悯怀和季尘潇身前,大喊一声:“不许伤害他!”
这声音……季尘潇心下一怔——是徐子夜!
秋悯怀闻声即使收剑,生怕误伤了无辜的弟子。
“快闪开!”季尘潇立刻开阻止徐子夜做傻事,心跳加速,只觉徐子夜怕是要一命呜呼。
片刻后,空气忽然安静了。
“徐子夜?”季尘潇努力动着耳廓,想搜寻徐子夜的声音。
谁知玄猫见了徐子夜竟然停了手,眉头一蹙:“小道士,你此番阻拦又是为何?”
季尘潇:“?”
不远处,慕瓷鸢察觉异样,向秋悯怀他们走去。
季尘潇耳际传来徐子夜颤抖地声音:“……你与我说好了,不会乱杀无辜……可是……可是你看看现在。”
此话一出,季尘潇心头猛然一怔,当即便不管不顾,撤下蒙眼的布条,看向徐子夜,眉头紧锁:“……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