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听后,抱剑上前。
“赤峰尊,忘机请战。”
江澄也站了起来。
“赤峰尊,我也请站。”
“你二人请战何处?”
“夷陵。”
赤峰尊思考了一下说,“夷陵地处西南腹地,在岐山卧榻之侧,易守难攻。”
他有些犹豫,夷陵怕是两人过去,很难攻下来啊。但看着眼前两个少年坚定的神情,他同意了。
云枳没有跟着蓝忘机,她一直陪在江厌离身侧守着她。在他们商议完回来了,她才离开。
“你们要去夷陵?”
云枳看着蓝忘机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
“可要我一同前去?”
半晌云枳才又问。
“不需,此次我同江澄前去,你且在清河等我。”
蓝忘机拒绝了她,云枳也没强求。她知道大战就要来了,为了能好好在战争中发挥,现在她还不能受伤。
她必须养好身体,好好的,耐心的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走之前,蓝忘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云枳。云枳接过,待目送他离开后才打开。
那里面是她的剑穗。
她看着那个刻着枸橘树纹案的玉佩,心里不是滋味。这剑坠曾是母亲所赠,失而复得,上面已有细碎划痕和缺口。她的佩剑已经没了,若想手刃仇敌,还得再寻一武器才行。
云枳在清河除了陪江厌离救助伤员,就是出门去寻找还能炼兵器之人。清河如今城门大开,收纳进很多伤员,不出几日,就让云枳寻一铁匠。
她失去佩剑一事,江厌离和赤峰尊是不知的,云枳也不愿告诉他们。如今形势危急,她不愿给人添乱。只偷偷找到这个铁匠,给了钱财,寻一铁石,让他为自己锻一根匕首。
至于为什么不佩剑,其一,他们仙门世家的佩剑不是寻常人就可以做出来,其中自有大门道。其二,匕首易藏,用料少,正好解决目前所需。
不过,她也不是只求一个简单匕首那么容易。在铁匠锻铁时,她划开手心,用自己的鲜血写了一符咒一同扔进那火炉里一起锻造。那火炉里的火烧的那么旺,那么猛,照着云枳脸上的表情都很模糊。
铁匠不知其用意,只是拿钱办事,乖乖做了而已。烧够整整七天,才锻成一块钢材,打出的匕首不是很短,却也仅仅如人半臂长短。配上刻着枸橘树的刀鞘,这把锋利无比,又淬着寒光的匕首送到了云枳手中。
云枳拿着匕首,看来看去,表情寒冷,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江厌离来叫她,她才换上往日的平和。
“厌离姐。”
云枳打开门,笑着挽上了江厌离。
“你在干什么呢?快走吧,施粥的时间到了。”
江厌离拉住她,看起来是开心一些了。她收到了江澄的来信,知道了魏无羡无事的消息,心里的大石落地,整个人也显得轻盈许多。
“好的。”
云枳把背在身后的匕首收进袖子里,点了点头,随江厌离一同过去了。
等魏无羡和江澄再次赶回清河,在一片伤员中找到了帮忙喂药的江厌离。
他们江氏三个人终于再一次相聚了。江厌离开心的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只顾着拉着魏无羡,看啊看啊。好像再一眨眼,眼前人就会消失一般。
“师姐……”
三人围在一起,透露着久违的温情。
云枳看到走在后面的蓝忘机,连忙放下手中的绷带迎了上去。
他们已离去数月,云枳也时刻挂心,虽然她仍递给了蓝忘机一个平安符,可这次不知是不是他注意到了什么,并没有收下。所以,云枳只能呆在清河忐忑的等待。
“忘机……”
她走近蓝忘机,却发觉蓝忘机神色不对。云枳看着蓝忘机眼中的担忧和思虑,顺着过去,看到了魏无羡的背影。
?
云枳看向魏无羡,这还是她这么认真的端详这个人。敏锐的她也感觉到了,魏无羡身上有古怪。
似乎是那笛子,又不像是。
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
云枳有点不可思议,怕自己看错,揉揉了眼睛又看过去。还在,那股邪气萦绕在他周身,时有时无。若不是他们蓝氏一向修身修心,是无法察觉的。
她转头看着蓝忘机,蓝忘机冲她郑重的点了点头。云枳倒吸了一口凉气,竟是真的的。
“怎么会?”
云枳喃喃道。
蓝忘机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如一颗挺拔翠竹。
“不知。”
他的眼睛里是担忧,是苦恼,是惴惴不安。他待魏无羡以真心,不忍看他走入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