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西餐厅的味道确实不错，唯独上楼很是费事，来的时候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人多还不透风的电梯里了。
那男的估计最开始并没反应过来她的幽闭恐惧，还兴冲冲地给她介绍这家店的招牌菜，之后才匆匆忙忙拽着她走出电梯，找了个角落给快背过气去的她扇风透气，止不住地道歉。
盛多多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当下就摆摆手说没事。
——反正也没下次了，无所谓。
晚餐还算丰盛，盛多多也确实尝到了这家店的招牌，奈何心情算不上好，整顿饭吃下来还有点尴尬，每次在那人试图找共同话题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主要还是因为她已经从那段感情彻底抽身了，现在再回忆起来只会觉得当初年轻那会儿好蠢，为了所谓的爱情几乎什么破事都做了又是买情侣手链又是换情侣头像，又是相约逃课又是泡网吧整宿，就是没有在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黄金时间多读点书。不过盛多多属于很能拎得清的类型，分手之后立刻用学习麻痹自己，短时间的突击学习竟然也能让她高考小爆发了一回。
结束晚餐，两个人从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
盛多多不想被他拉着，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直到顺利推开一楼的消防安全门。
“我送你回家？”
“我得回宠物店。”盛多多摇了摇头。“这边回店里可以地铁直达，今天麻烦你了，等下我把钱转给你。”
“说了我请客。”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管是不是朋友，aa都是我该做的，我不会平白无故拿人好处。”
短暂的寂静之后，男生默默点头。
最近天气转凉，夜间起了点风，盛多多把吃饭时随手扎上的马尾辫松开，微卷的长发被晚风卷起又落下，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落在眼前遮挡视线，被她小心拨开。
男生最后还是没让她自己跑去坐地铁，把她送回宠物店。
“你换了班吗？怎么这个时候还回宠物店？”
盛多多靠在车窗边惬意地吹着晚风“担心毛孩子们会出状况，干脆就暂时住在店里了。”
“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车载广播调到了音乐频道，现在正在放王菲的《匆匆那年》。
盛多多有些晃神，顺着歌词莫名回想起过去高中时期做过的那些傻事，视线还停留在车窗外上海的繁华夜景，嘴角不自觉扬起。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
……
洒满阳光的教室，挥洒汗水的篮球场，人声鼎沸的校园食堂，充满秘密的女生宿舍，静谧无言的图书馆，人迹罕至的天台；书写不停的笔尖，带有墨香的试卷，厚重难啃的课本，满是标记的笔记本，画满对错的练习册……
年轻真好。
长大之后真的再也没有像当初那样肆意奔跑的热情了，那会儿的开心和快乐是最纯粹的。成年之后总是被时间推着前行，被动地学会过去只看着父母操作的技能；开始工作之后又被房租和水电追着跑，每月留给自己的闲暇时间总是嫌短。
哪有精力像学生时代那样。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成年人总归是要学会顺着一个方向走到黑，学生则可以在这条马路上另辟不少蹊径。
一曲终毕，下一首是金玟岐的《岁月神偷》。
盛多多也被手机振动拉回神，是宠物店工作群的消息，老板发的狗舍信息，说是最近几天店里会来一批新的小家伙们。
她正沉浸于阅读那份信息表格的时候，车子停在宠物店外。
“到了？好快。”
盛多多总是嫌弃宠物店附近警务站的刺眼灯光，因为每次迎面看见都能差点把她闪瞎，这回当然也是，所以迅速背着小包下车，还不忘站在人行道上再次跟司机道谢。
“今天的晚饭谢谢了，等下我把钱转给你，记得收。回去注意安全，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如当年从幼稚青涩的年少感情中脱离出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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