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周鸣与几个衙役都消失在视线之中,柳如烟才别过头望向百里翼。
他正面含淡笑地盯着柳如烟。
也不知为何,柳如烟总觉得百里翼那笑里似乎蕴含着什么自己看不大透彻的寒意。
见柳如烟盯着自己,百里翼面上的神色一点点消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才道“行了,看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柳如烟错愕地盯着百里翼,本能地抬手指了指后堂的方向“这……这就看得差不多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百里翼不答话,径直就往外走去。
柳如烟被他这样子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盯着百里翼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才恍然回过神来,蹬蹬两步追了上去。
……
翌日。
一早,百里翼才收拾妥当,刚走到府外,却见远处一辆明黄色马车晃晃悠悠慢慢行驶而来。
“王爷,瞧着是太子的座驾。”祁连凑上前两步,盯着那马车的方向,低声道。
太子百里席这些年与百里翼一向不亲厚,往日里都是能不往来就不往来,今日倒是一早就来了青王府。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祁连关切地侧眼望向百里翼,却见百里翼面不改色,甚至脸上还有一抹笑意一闪而过,定定地盯着马车的方向。
吁。
一声之后,马车在百里翼面前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百里席自马车之内探出脑袋,唰地一下打开手中折扇,眉眼含笑地盯着百里翼“皇弟这是要去上朝吗?”
百里席说着,跃身下了马车,手中的折扇依旧晃动着。
祁连见状,一步上前,警惕地盯着百里席,右手已经拦在百里翼之前。
百里席知晓祁连的身份,并不发火,浅笑两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祁连,让开。”
百里翼一言落下,大步走到百里席面前“皇兄一大早得就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百里席晃动着折扇,眉眼之内含着几分浅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来提醒皇弟,昨日半夜京兆尹周鸣已经上了奏折。”
说着,百里席从长袖之中拿出一张奏折的复刻版递给百里翼。
奏折之中直言,京城纷乱的枸骨子之事与药王谷之人脱不开关系,且还言明他在调查此事的过程中,被百里翼西以威权镇压,强行令他跪地自行掌掴。
与其说是奏折倒不如说是供状。
还是一份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的供状。
百里席始终盯着百里翼,面不改色,瞧到他合上奏折,这才恰逢其时地追问“皇弟,这周鸣所说可是真的?如若为假,皇弟可要尽快向父皇言明真相啊。”
百里翼与之对视一眼,浅笑两声,并不否认“当然是真的。这毕竟是上呈陛下面前的奏折,周鸣又怎敢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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