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客气的，”汪川睁开了眼，“山海我还付了点儿精力，+1完全都是你在负责啊。”
“那行。”
说是上市敲钟，实际上按下启动器就行了，股票开售，空中喷喷彩带，再一起拍张照，这就是宣传意义上的所有内容。
汪川不缺这点儿聚光灯。
上市仪式完成之后，又举办了一场午宴，到了晚上还有一场晚宴。
参加完两场宴会，跟阮秋水告别之后，汪川才坐上了回华夏的飞机。
这次上市，+1拿出10%的股份，以每股6美元的发行价，发行了1500万股，共筹集到9000万美元的资金。
上市前+1的整体估值已经突破50亿元，上市当天开盘后股价一度飙升至9美元，最终收盘报7.5美元，涨幅达到25%，市值逼近90亿元。
国际资本市场对+1的信心，也让汪川暂时松了口气。
回到华夏后，汪川继续自己的巡回演唱会。
将要下映的《催眠大师》拿下13亿的票房，票房与口碑双收。
《琅琊榜》已经确认最快要等到明年四季度才会播出，模糊的消息传出去时，让汪川的粉丝们连续冲了好几天企鹅视频的官方微博。
而《庆余年》则是依旧卖给了企鹅视频，他们承诺最晚在明年二季度上线。
两部电视剧同时在企鹅视频的年度招商大会上亮相，发布了宣传片，成为大会上的绝对焦点。
11月底，汪川还和蒋穆见了一面。
“没想到蒋总也来听我的演唱会，真是感到荣幸。”
汪川很惊讶。
“我不是说过嘛，我是你的歌迷。”蒋穆笑了笑，“别蒋总了，我马上要从企鹅走人了。”
“不是吧，牛董之前那么看重你，你在企鹅娱乐的最多蛰伏一段时间，还会有什么事？”
汪川也没想到他会跑这么快。
“看重？”蒋穆自嘲的笑了笑，“有用的时候用一用罢了。我跟他的时间不长，但也看透了他，在他那里对人的评价标准只有是否有用，而不是有没有能力。至于怎么判断是否有用，全看他要不要用。我不早点儿走人，等彻底没用了，在企鹅的处境就更翻不了身了。”
“你的心态还挺好。”
汪川笑道。
“我上位之前就有心理准备啊，”蒋穆说着伸了个懒腰，然后语气变得感慨，“而且从企鹅走人其实也轻松了不少，在牛董那里真的挺累的。跟你打交道就好太多了，现在像你这样有能力又厚道的人太少了。”
“蒋总这话说得，”难得有人夸汪川厚道，汪川笑得差点合不拢嘴，“咱俩的交情，有什么事情直说呗。”
“不是还没聊到吗？川你这是不耐烦了。”
蒋穆叹气。
“我没有。”汪川很急，“我——”
“我知道，玩笑嘛。”蒋穆笑着把话抢过去，也没继续磨叽，“我从企鹅出去后，准备去飞网了。”
“国际巨头飞网！”
汪川感叹。
“你这话怎么跟阴阳怪气一样。”
蒋穆无奈摇头。
“我没有额……”
汪川连忙也摇头。
“我直说吧，我想帮飞网预订一部山海的电影，如果能直接达成合作更好。我知道川你不想让山海一直依靠企鹅娱乐，虽然现在你可能还没感觉到太大的压力。企鹅娱乐给山海这样合作者的压力很微妙，在你顺风的时候给你一切最好的条件，让你就算有心拒绝，也摆脱不了利益的诱惑，逐渐对它产生依赖，一旦等到你逆风，就是它出来收割的时候了。它在国内所能调动的资源绝对超出你的想象，它的收割能力也超出你的想象。
“山海的问题是根基太浅了，特别是在企鹅娱乐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就拿前段时间《催眠大师》被要求重审来说，如果是企鹅出手，这部电影根本就不可能再放出来了。它会一直等到你最需要它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虽然现在的山海看上去在经营层面没有任何潜在的危机，可你们的歌曲影视剧发行渠道全都放在企鹅。这也是山海最诱人的地方，诱人到想让人把这棵只交给自己卖的人参果树，彻底变成自己的，诱人到不想再等它自己出现问题。我以前和牛董谈到你的时候，他在话语间完全把你当成了自己手下的艺人，你觉得他是出于提携后辈的心态，还是认为已是囊中之物的心态？
“你还需要提防一下安航。青川的脑残对赌协议，他大概是堵不上窟窿的，现在的他会想方设法的把和山海合作的项目卖给企鹅，因为国内只有企鹅的实力会给出最高的报价。《庆余年》一集1500万看着确实爽，但原本46集的电视剪成50集，还有那么多的广告短片拍摄要求，里边还有答应配合尝试重启超前点播宣传的条款。对观众来说，最终这部剧的观感究竟会如何？
“只需要抓住观众最喜欢的元素，而不用把作品打磨到完美，最好是把打磨的功夫用在想办法卖更多钱上。或者用原话，‘一部9分的剧赚五千万是失败，一部7.5分的剧赚两亿才是成功，一部3分的剧赚三亿是需要学习的经典案例’。就算我曾给你说过企鹅是拿你当牌坊的，但它真正希望你成为的牌坊，是可以作为观光景点收费的那种。”
蒋穆看着已经听呆的汪川，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问。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额？上个月我才听说汉语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听的人可以听明白说的人自己都不明白的问题，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儿绕了，蒋总？”
汪川不好意思道。
“……”
蒋穆无语了。
“买一部电影而已啊。”
汪川又叹气。
本来听说蒋穆跑去飞网了，汪川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一个合作的可能。
但这么小题大做的……进去肯定就是个混子啊……
指不定他入职飞网的事情还没定，从山海带部电影过去也是条件之一呢。
“……”
饶是脸皮千锤百炼后的蒋穆，也感觉自己快脸红了。
“那你直接说行不行吧。”
“当然不行啊。”
汪川拒绝得很干脆。
“……”
其实今天来找汪川之前，蒋穆以为事情十拿九稳来着。
现在他的心里又是忍不住泛起人走茶凉的悲哀……
“飞网都快把h国的影视公司榨成干了，我们山海有毛病了去给它做代工厂？”
汪川摇头。
“不是，你可能有什么误解。”蒋穆心里又涌起了希望，“合作模式当然和他们不同啊，飞网一直都想进入国内市场，你对他们来说意义极为重要。这么给你说吧，只要山海能拿出一部《忌日快乐》同等口碑热度的作品，一口价……”
蒋穆咬了咬牙。
“三亿买断！”
“不是，飞网是看播放数据给钱的？要有那种热度，我在国内走分账不是一样赚？”
汪川感觉真是和他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不是，”蒋穆也急了，“是只要过了审片，直接两亿买断！”
“刚不是还三亿吗？”
汪川更莫名其妙了。
“三亿我没把握，而且必须要你出演……”蒋穆终于脸红了，“我知道刚上企鹅视频国际版的那部《恐怖直播》是被一亿买断的，这部电影拿到飞网去卖两亿绝对没问题！如果是你主演的，三亿我也认为没问题。
“这两年飞网的营收历史性的出现了下滑，他们急需寻找新的增长点，华夏市场虽然竞争激烈，但如果能打开局面，就可以说服背后的投资者。最快在明年三月，他们的华夏区网站和pp就能通过审查和整改，正式进入华夏。这种商业机密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是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蒋穆真的感觉自己嘴都说干了。
“其实吧，一部电影而已，而且山海也是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