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寂默,秋风瑟瑟,他觉得很冷。
“快睡吧,睡醒了赶路。”
“容儿,你还睡得着吗?”
她真是淡定,这样还能安然入睡。
宁海县,他们娇生惯养皮肤娇嫩,纵然在脸上抹灰假扮农民一点都不像,所以依然做公子保镖装扮。
白爷的人定会在宁海县拦截,他们走山路,华衣被树枝勾坏,颇为狼狈。
“那里有村庄!”远远望见炊烟他很激动,在山间穿梭数日没见个活人很崩溃。
“我们今晚可以吃顿热菜热饭。”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然而事实总是打脸。
她冷不丁地说“公子忘了,我们遭遇土匪抢劫身无分文。”
“对对对,我忘了这次的人设。”他脑子不灵光,经过提醒才想起来他们编撰了一套说辞,否则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如此落魄。
“先过去再说,我有办法。”容音安慰他道。
远远望着人家户不远,但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到。
毛家村,路口立了一块石碑,上面有村子的简单介绍。
村子不大,估计二十来户人家,此时临近傍晚,劳作的农民还没回家,路上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小孩和偶尔走过的老人。
村里来了两个陌生人,有人立刻禀告给里正。
里正两鬓斑白,身子佝偻,身量矮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上下打量他们。
“两位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
容音搭道“老人家,我家公子本要去县城采买药材,不想途中遇到土匪打劫,我与公子逃亡山间走了数日才到此处,不知看人家可否发发善心收留我们。”
里正看他们的鞋子满是污泥,衣服也被勾破,不像撒谎,神情有些动容。
容音见了乘热打铁“我们不会白吃白住,这支玉簪我带了多年值些银两,恳请您收留。”
说着她从头上拔下簪子双手递给里正,玉簪通体透亮一看不是寻常之物,里正不肯收,说“我若收姑娘心爱之物和土匪有何区别,两位跟我来吧,谁都有落难之时,暂住几日再离开也无妨。”
容音他们喜出望外,一个劲地感谢,村民们一路跟随到里正家中才散去。
山村宁静,这里的人很纯朴,大人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多谢里正,待我们休息两日便启程赶往县城与家仆会和,不会给里正惹麻烦。”周景逸谦谦公子,礼仪周到,让人心生好感。
“公子别客气,多休养几日也可。”里正兴许是觉得娇生惯养的公子遭此难事心身俱疲,故而对他多宽容。
太阳落山,里正给他们准备晚饭,里正是个鳏夫,妻子皆亡,容音见院中一堆柴火和丢在一边的斧头,她自告奋勇地劈柴,总不好白吃白住。
周景逸想帮忙却不能,哪有公子劈柴的,凭白惹里正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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