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正想装柔弱留住寒泽礼,忽然目光一瞥,瞥到前面凳子上的老人。
景欢心头微惊,连忙别过脸,不自然的拢了拢假发。
她虽然已经化得像个十足的老太太,可脸上毁容的疤痕还是不好处理,只能化成皱纹和皮肤溃烂了的样子。
刚刚那一撇,苏雪正好瞥到她脸上无法完全掩盖的刀疤。
再定睛一看,这纤细的身影,越看越眼熟!
是那个贱女人!
苏雪骤然咬紧牙关,目光底下潜藏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竟然没跑远,还重新回来了医院!
“怎么?”寒泽礼察觉到她的异样,皱眉瞥来一眼。
“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晕……”苏雪心底阴狠笑着,面上却苍白柔弱十足,说着身体就开始摇摇欲坠的往下倒。
寒泽礼抬手抱住她,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沉声道:“别乱动,我送你去看医生。”
苏雪娇弱的点了点头,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昨晚上你陪我也辛苦了,操劳了一晚,待会让医生也给你检查下吧。”
寒泽礼听到这话有些莫名。
昨晚上苏雪发病,昏迷中拉着他不让走,也不想去医院。
寒泽礼想到可能是自己昨天说的话刺激到了她的病情,出于愧疚便硬生生陪了她一晚。
可话音在苏雪口中说出,却暧昧无比,仿佛在暗指着什么。
寒泽礼虽然不悦,但也没有计较这些,加快脚步往病房走。
忽然他脚步一顿,目光扫到前面坐着的人影,心口骤然跳了跳,只觉得那背影分外眼熟。
难道是!
寒泽礼呼吸紧促起来,加快脚步迅速走过去。
景欢背对着,并没有发现他们走来,满脑子都被苏雪的那句话充斥着。
寒泽礼陪了她一晚,操劳过度。
这还能说明什么,她一走寒泽礼就迫不及待的跟苏雪发生了关系!
狗男人!她就知道会这样!
明明早已经猜到,但景欢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仍然难受的几乎喘不上气,眼前也被泪水模糊了一片。
“景欢!”忽然耳边响起熟悉又急切的嗓音,一只大手急促抬起她的脸。
“你——”寒泽礼看着眼前满脸沧桑的老人,一双眸子溢满了水光和悲戚,他狠狠一怔。
不是她,可这双眼睛,太像了。
“抱歉,我认错了。”寒泽礼面色饱含失望,说完起身就想离开。
这个死渣男!
怀里有了一个还惦记着另一个!
景欢气得眼泪留下,同时拄起柺杖朝着寒泽礼用力打了过去。
因为不能说话,她嘴里只能发出气愤的呜鸣声,又抓又打的模样像极了撒泼野蛮的老奶奶。
寒泽礼抱着苏雪躲避不及,只能冷下脸。
正欲警告,苏雪生怕他发现端倪,赶紧从他怀里下来,牵上他的手:“何必跟个老人家计较呢,泽礼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