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早上好。”因为楼禹城恰好就在谢婉莹刚刚下车所对方向的正前方，谢婉莹不可能没有看到。
连打个招呼都觉得尴尬了，谢婉莹觉得自己和楼禹城之间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阻碍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达到一种很融洽，彼此之间没有虚假和隐瞒的状态。
楼禹城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谢婉莹却觉得楼禹城挤出的那一丝笑格外的勉强。
因为见过楼禹城真心笑的样子，所以一旦楼禹城脸上的表情不那么真实了，谢婉莹自然就会有所察觉。
“学长，高翔的地址我找出来了，高翔没有和高飞住在一起，而是在C区租了个单身公寓。”
谢婉莹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上面的字，楼禹城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谢婉莹的，虽然已经时隔三年，但是楼禹城对谢婉莹的熟悉却不仅仅局限于谢婉莹的那张脸。
楼禹城垂下深邃的双眸，从谢婉莹手中接过那张字条，很认真的看了看。
“哪里查到的。”楼禹城抬眼正对上谢婉莹清澈明亮的双眸，刹那间感觉全身好像是被一席凉水浇灌过一样，之前的燥热和冲动消失殆尽。
“高翔的收件地址就是这个，这个极有可能就是他的住址。”这个地址是谢婉莹昨天上网的时候查询高飞所在住址收到过的邮件以后问到高翔本人的物流情况，层层深入最后锁定了高翔的收件地址。
“那你现在就去查一下高翔最近有没有在网上买过什么东西。”楼禹城眼中闪过一丝光，说话的样子波澜不惊，不疾不徐。
谢婉莹点了点头便直接拿出随身的笔记本，谢婉莹的目光在电脑上面以极快的速度搜寻着，终于锁定了一页。
“学长，有，前天在网上买了一本有关医学驳论的书。”谢婉莹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楼禹城的时候发觉楼禹城也正看着自己，谢婉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这个快件的收件地址应该也是纸条上面的那个地址吧。”楼禹城习惯性地用右手食指敲打着桌面，然而此时目光却不再锁定在谢婉莹身上，而是再度看向了窗外。
“对，和字条上面的地址是一个地址。”谢婉莹拨动了鼠标，再一次确定了，所以说话的语气很坚定。
楼禹城没有说话，而是讲将右手放在了下巴处抚摸着，同时一脸严肃地盯着办公桌桌面。
谢婉莹见楼禹城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但是在看着楼禹城的侧脸时却依旧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震慑感，就像是在压迫着谢婉莹大脑的每一个神经一般，让谢婉莹什么也不能多想。
谢婉莹小心翼翼地呼了口气，低下头去盯着电脑桌面静静地等待着。
办公室里面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手指敲击在键盘上面的清脆声响。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谢婉莹都已经将高翔的信息来来回回地翻看了好几次，楼禹城终于开口了。
“打电话给高翔。”楼禹城高大的身子端坐在办公桌前，谢婉莹恍惚间觉得有些压抑。
打电话给高翔？谢婉莹在心里回味着这句话，却好像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等等，换一张卡。”楼禹城打手势止住了谢婉莹。
谢婉莹顿了顿，望向楼禹城。
楼禹城丢过来一张手机卡，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谢婉莹桌上的空处，谢婉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机上面的卡槽弄开，在第二个卡槽处放进了这张看上去还是崭新的电话卡。
这个样子有点像卧底，或者说是特工，谢婉莹心想，偷偷摸摸的，做事这么谨慎小心，律师的职业有点像私家侦探了。
安上楼禹城给她的那张电话卡以后，谢婉莹用第二个号拨通了高翔的电话号码。
“您好，先生，我是淘宝店铺的卖家，您在我们这里买了一本书，请问是要送到你现在的居住地址也就是印花大道三号公寓508室吗？请确认您今天在家，我会安排我们的快递员直接送货上门，您方便今天取件吗？”谢婉莹一边看着楼禹城，一边按着嗓子，用很官方的口吻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着。
楼禹城聚精会神地仔细倾听着，谢婉莹在拨通电话的时候就打开了扬声器。
电话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但是电话却并没有挂断。
“喂，先生，您还在吗？听到了给个回复好吗？”谢婉莹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声音，谢婉莹便再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