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早就从侍读口中得知了一切。
今早小皇子上课时，因频频瞌睡，霍梦启忍无可忍打了三下手板。本来他是想打十下的，谁知打到第三下时，小皇子的手指出了血。
一时间连霍梦启也震惊了，打伤小皇子可不是小事！
这不，霍梦启正在殿外候着请罪。
孙乾自然心疼，这得使了多大的力气，才把手心打出血！
他命赵公公将小皇子带来，过了片刻，小皇子到了面前，神色并无异常，只是眼里泛着泪光。
孙乾拉下脸：
“上课瞌睡？昨晚为何晚睡？”
孙稷没想到乾帝头个斥责他的过错，觉得甚是委屈，红着眼眶不语。
孙乾拉出他袖里的手察看，倒不是手心破了，而是三个手指头破了。
“少傅打的是手心吧？你这手指头与他无关吧？”
孙乾仔细看过后，发现孙稷的手心有挨打的痕迹。
孙稷闻言盯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
“父皇，一定是昨晚儿子玩耍时破了手指不知道，今天被少傅打裂了，以为是少傅打的。”
“朕看看。”
孙乾重新看了看，嘴角露出笑意：
“确实如此，没叫太医看看？”
“没关系的，儿子觉得不疼，不用太医。”
孙乾看他目光有所躲闪，不过五岁的娃儿，哪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一把抓住孙稷的后领，拎自己腿上坐着：
“说吧，昨日做什么去了！朕迟早能问明白，你还不如坦白从宽。”
孙稷迟疑了一下，说道：
“昨晚儿子在被窝里看少傅的书，所以今早瞌睡了。”
一问之下孙乾竟然得知，孙稷从霍梦启手中得到一本孙乾写的基本物理启蒙，他本来想用于各处学院的公共教材。
关于各学院要用的教材编撰，他交给了常莲、霍梦启以及吏部的人。
孙稷意外发现这么一本册子，向霍梦启索要，然而霍梦启以未完成为由拒绝了。孙稷想看，便偷偷带走了这本册子。
孙稷一看这本册子十分喜欢，却又不能明着看，所以偷偷躲在被窝里琢磨。
孙乾震惊的盯着自己儿子，这么一点小屁孩，就对物理知识感兴趣，难道是个物理人才？！
“册子呢，给朕看看。”
“父皇，册子还在麒麟阁里，并没有带在身上。”
孙乾哈哈一笑，抱着他举了个高：
“你喜欢父皇给你另写一本，只是比这个更难，你可愿意听。”
孙稷跟着笑起来，落地后极为依恋的看着孙乾。
他仰起脸兴致勃勃的问道：
“父亲，您说我们脚下的土地为圆，为太阳而转，岂不是与天圆地方相悖？”
孙乾一怔：
“这个知识点朕并未打算写进去，你是如何得知的？”
因为这个点太骇人听闻，几个臣子无法接受，联手反驳之下逼得孙乾只好妥协，将这一事实没有放进启蒙教材里。
“是在最末一页，少傅并没有撕去那一张。”
孙乾一笑：
“确实相悖，而且相悖的知识有很多，你可愿意听？”
“愿意！”
孙乾一时兴起，便给他说起了光的折射、声的传播、太阳系银河系等等，听得孙稷入了迷。
赵公公站在旁边，也怔怔的听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有内侍提醒赵公公陛下是否要用茶时，赵公公才惊觉过了半个时辰。
孙乾说到口干处时，赵公公正好奉上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