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问:“现在从法理上来说,这矿归谁所有?”
“正常情况是属于领主吧?这个国家的法律应该是这样,”宁福说,“不过现在应该是你们议会的,《五十国公约》里不说所有遗迹都是议会的吗?”
“准确地说,是所有已发现和未发现的,时代处于继承者时代或更久之前的遗迹。”芙洛博雅道。
宁福耸耸肩,“遗迹是你们的,这矿就在遗迹里,自然也是你们的。”
“这不是什么好事,”芙洛博雅说,“议会把和遗迹有关的事都交给学者团管,虽然我很不想用这个词,但他们确实就是一群穷鬼,永远都指着议会的拨款过日子,现在有了一座能赚钱的矿,你说他们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宁福和杜尚几乎同时问道。
芙洛博雅说:“他们会给我们一笔钱,就是通常奖励给遗迹发现者的三瓜两枣,然后这座矿就和我们彻底没关系了。”
“那如果这座矿不在遗迹里呢?”宁福问道,“你们怎么和这里的领主掰扯?”
“如果不在遗迹里就简单多了,‘巫师发现了无主之物,可以凭意愿决定是否占有它’这是议会保障的巫师权,所以只要我们想,这座矿就归我们这些发现者共同所有。”
“但领主会说,他拥有他领地下的矿藏,即使是还没发现的。”
“那我们就可以反驳说,他无法拥有一个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东西,这不符合逻辑。”
芙洛博雅笑着说:“但作为博学多智的巫师,我们可以无偿为领主的权力提供一套合乎逻辑的解释,那就是他能够在一座矿被确定存在的一瞬间宣布这座矿为他所有,但在前半个瞬间里,这座矿还是无主的,那就是我们行使巫师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