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三个小孩子大约六七岁的样子,为首的是我们系主任的女儿,其他的一个男孩和女孩我没见过。
他们看我坐在那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采了一小把花。他们三个非要卖给我,我当时穿了一条吊带连衣裙,全身上下连兜都没有,那里去找钱给他们。孩子们不信,还缠着我让我买。我告诉他们我没钱。我们系主任的女儿特别顽皮,她说你可以让你男朋友出钱买呀。
这时候,安德烈他们似乎也散场了,我看见有人陆陆续续地从运动场出来经过我这里。我被孩子们缠的没办法,告诉他们我没有男朋友,你们去找有男朋友的姐姐卖花吧。
恰巧,明经过这里看到这情况,买了花,他想送给我,可是,紧随其后安德烈巴沙他们也就走过来了。看到明递到眼前的花,我真不敢收,我向明摆摆手拒绝了。明怎么也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做,他看了看我悻悻地走了。说实话,我的心里一阵难受。我做的十分失礼!然而,明不知道,我确实有难言之隐,安德烈的小心眼我实在是不敢不提防呀,他正向我走过来,那小子的眼神一向都好使。我真不知道他看到我收了明的花会有什么反应,我不敢冒这个险!万一他和明之间正面冲突起来,还是在校园里,这个影响我真承受不起。
宁可叫明觉得我失礼吧。这样做连我自己都感到屈辱,何况是明!
从那以后我一直对明心存愧疚。
果不其然,安德烈随后就到了,我把手递给他想让他拉我起来。
安德烈弯下腰在我手上亲了一下,然后躺在了长凳上,他把头枕在我腿上,笑着看着我问道:
——“你刚才碰到谁了?”
巴沙和菲戈尔看到安德烈这无赖的相,笑着摇摇头走了。
我低下头,看见安德烈那晒黑了的脸上那双发亮的蓝眼睛,说道:
——“我现在遇到了一个无赖!”
安德烈给我的印象反差很大。他看上去成熟稳健,然而隐藏在他那有些冷峻理智外表下的内心却象一个孩子一样的天真烂漫,对于这个世界充满了想象和好奇。
安德烈很任性。
可是这个世界能永远让他这么任性下去吗!?
顺便说一下,那届世界杯意大利队夺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