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炳熙面色一白,急忙摇了摇头,“父皇您别胡说,您的身子硬朗的很,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喊太医进来!”
“别去,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咳咳咳……我死以后,你饶了你弟弟一命,罚他发落边疆,随意寻一个封地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吧。”
“儿臣明白。”
容尧点了点头,说出来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记得,将那些谋逆的大臣全部处死,尽快上任别留余地,还有咳咳……传国玉玺就藏在这匣子之中,你拿到玉玺之后,传我的旨意将兵权收回,拿下了越国之后,天下也就都是你的了。”
容炳熙打开匣子,里面的确放着两条十二爪金龙的玉玺,象征着国家的权力就这么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想起前世父皇死之前,也是这般交代于他,只是没想到重来一世,还是没有办法救活他。
“父皇,是儿臣无能,没能为您医治好疾病……”
“这不怪你,能看到我的儿子学有所成,能够独当一面,父皇已经很开心了,熙儿,父皇走后咳咳……你就把我和你母后合葬吧,这是父皇欠她的承诺。”
容尧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凝重而庄严,“现在,把外面的人都喊进来吧。”
当谢公公端着容尧早在上元灯节前就拟定好的圣旨进来的时候,容炳熙才知道,原来容尧早就算准了这一切。
不仅是铲除对他一直有很大威胁的皇后,甚至是他自己的死期都算的清清楚楚。
怪不得,他会突然帮自己扳倒宁王,原来这一切都是在为他登基铺路……
谢公公抹了一把眼泪,走出殿外后,尖锐的嗓子也有些湿润了。
“皇上——薨了!”
台下群臣闻言后都是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明明刚刚容尧还生龙活虎地和他们谈论天下大事,这么会一转眼就没了呢……
许多人不敢接受,可当他们看到谢公公手中拿着的圣旨后,又很快明白,也许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皇上在为太子殿下铺路所做的戏,而他们这些老臣,都被骗了。
圣旨中明确写到容尧将皇位留给了容炳熙,并且在他死后无论发生了何事,旁人都必须得听容炳熙的命令行事,如有不从者,诛!
朝堂之中反对容炳熙的本就在那场栽赃陷害中被容冠清抓进了牢里,如此一来,容炳熙登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看書喇
地牢之中,林枫儿没有经受得住拷打,还是将解药交了出来。
至于容冠清,依照容尧的吩咐,容炳熙随便给他指了个封地,要他一生做个藩王,永世不得离开。
而凤氏一族,也因压错了宝,惨 遭灭族。
听到消息后,凤天连没有任何反应,这个下场,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年陪先皇一战,他就料到了会有此结局。
凤婉晴虽然百般不愿,却也知道是自己输了,既然已经输了,她便认了!
而容冠清在得知此事的时候,还沉浸在容尧已死大局已定的悲痛中,他接了旨,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让我送母后走,可以吗?”
考虑到他的孝心,容炳熙允了。
林枫儿被拷打的时候供出了很多事情,包括在容尧的熏香中也下了**香,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用量被有心人撺掇,才害得容尧身子始终好不起来。
容炳熙闻言后心中其实早就猜到了此事,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既然她全盘供出,他便也只是赐她死刑,算是全了她一个体面。
文半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容尧死的第二日了。
这个梦她做得格外长,就好像一生都没有睡过如此昏沉的觉一般,怎样都起不来。
她起来的时候,见四周都是不认识的宫女太监,以为自己被人软禁了,拔出鸿影就要闯出去,还是小满拦住了她。
“小姐,别冲动,这是在北宸宫,太子殿下近来要处理先皇死后的葬礼,便暂时将您安置在这了。”
文半梦见到自己熟悉的人后终于清醒过来,她扶了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