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黄小芝落水，方翠娘别提多兴奋了，耷拉着的脸瞬间放晴，作为村里唯二的讨人嫌，黄小芝倒霉她当然少不了看笑话，简直比捡了钱还开心。
粪车一停，乐颠颠的就跑过去了刚好看到黄小芝正大口大口喝着粪水呢，楞了一下，然后爆发出哈哈的大笑声，“黄小芝，好喝不，好喝你就多喝点，我这还多着呢。”
相比较方翠娘的幸灾乐祸，其他赶过来的人则是一脸的一言难尽，还有人忍不住发出干呕声。
“噫～好恶心啊，我以后都不要在这洗菜了。”
“别说洗菜了，洗衣裳我都不想来了。”
“没事哈哈，反正水是活的，很快就干净了。”
水是会变干净，可黄小芝喝粪水这一幕是忘不掉了。
众人捏着鼻子，挥着面前的空气，嫌恶不已，“臭死了，赶紧把人捞起来。”
“方翠娘，赶紧把你的粪车推走，不知道今天刮东风啊。”
方翠娘撇嘴，“矫情啥，显得你们多干净似的，这些还不是你们拉的。”
等终于把黄小芝捞上来，她已经被折腾的昏死过去，人群被扒开，两个大姑娘挤进来，见着躺在地上面色煞白的黄小芝，打头的大妮哀嚎一声就扑过去，“娘啊，你怎么了，你可不要死啊，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啊呜呜呜。”
二妮慢了一步，她微不可察的皱着眉，嫌弃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黄小芝，真是丢死人了。
她眼珠转了转，再抬起头时眼眶就红了，两包眼泪欲掉不掉的看着可怜极了，泫然欲泣道：“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是不是谁推我娘了，我知道各位叔伯婶子看不惯我们，可也不能把我娘推进水里啊，这腊月的天，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也都不活了。”
一家六口，就二妮长的还算清秀，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常年不干活皮子也比其他人白一些，这么一哭，还真有人不忍心了。
语气还算和气，“二妮，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谁会推你娘下水啊。”
“就是，二妮，我们这可是在救你娘，你怎么不分好赖呢，都像你这样，以后再有人掉水里谁还敢救啊。”
大家伙都很不满意，看着大妮二妮的眼神也有责怪，二妮脸色一僵，垂下头不说话了。
捞鱼的小孩举手，“我们看见了，是她自己跳进去的。”
“就是就是，我们都能作证。”
“大夫来了。”
“谁家的孩子溺水了，快让我看看，都说了多少次不要靠近河边，不要靠近河边，冰滑的很，就是不听话，打屁股针也是该。”背着药箱的老大夫匆匆跑过来，没靠近的就是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晕过去，“我去，啥味儿啊。”
连忙掏出一个口罩戴上。
大妮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夫，救救我娘。”
“呦，不是孩子啊。”大夫也是经验丰富，见黄小芝脸色就知道没有多大问题，口鼻里也没有异物堵塞，检查了一下道：“你按按你娘的胸膛，水吐出来就好了，回去喝点姜汤捂着发发汗，要是发烧来我这打几针。”
“啊？”大妮傻了，“我娘没死啊。”
“你这傻妮子，盼着你娘死啊，还不赶紧把水按出来，不然真死了。”老大夫恨铁不成钢，医者眼里无性别，他倒是想帮忙，可以黄小芝的难缠劲儿，别说自己摸了她，还是交给她闺女吧。
有村民道：“大妮，二妮，你们别哭了，赶紧把你们娘带回去换身衣裳吧。”
村民们是不可能送的，万一被讹上怎么办，毕竟黄小芝可是有前科的。
大妮抹了把眼泪，期待的看向二妮，“咱俩把娘抬回去吧。”
二妮屏住呼吸，柔声道：“大姐，抬回去娘肯定不舒服，要不你背着娘吧，我在后面帮忙托一下，省的娘掉下来再摔着。”
“……也好。”
二妮说是在后面托着，其实离的有八步远，余下的村民看着她们的背影啧啧道：“这二妮鬼精鬼精的，心眼多着呢，还是大妮憨，被当苦力使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