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感激的点点头，递上两根烟，这可是他娘特意给他准备的好烟，“好的好的，俺们知道了陈秘书，今天还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陈秘书没接，他摇摇头，客气道：“谢谢，不过我不抽烟，你是叫王顺吧？”
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还被领导记住了，王顺一时间激动不已，忙点头，“是是是，陈秘书，俺是王顺。”
陈秘书嗯了一声，淡淡道：“你是做食品的，在厂里吸烟可不行，被发现一次罚款二十，出现三次不改直接开除，还有头发，个人卫生都是严格注意，上班的时候要穿上厂里发放的工作服，这些其他注意事项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去了会有两天的培训……”
他这话也不是单独和王顺说的，看向其他人，其他人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记住了，入嘴的东西肯定要保证干净，我们一定遵守。”
陈秘书颔首，看向一旁的小干事，“你们跟着他走吧，先去食品厂，再去服装厂。”
王顺等人扛起带来的大包小包，“好好，那我们先走了陈秘书。”
说完就兴高采烈的跟着负责接送的小干事走了，卫二妮一开始还挺嚣张的，可对上陈秘书她就横不起来了，低着头恨不得让人不看她，见王顺他们要走，连忙攥着小包裹要跟上。
却不想陈秘书突然叫住了她，“卫二妮同志。”
卫二妮下意识的停住脚，看向眼前高大体面的男人，怯怯道：“陈、陈秘书。”
陈秘书抬手推了推眼镜，眼镜片折射出锐利的光芒，他冲她温和一笑，说出来话却上卫二妮如坠冰窖，“卫二妮同志，我已经和苏总取证过了，她说和您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同时，也没有答应过你可以去厂里工作，所以你不能和王顺他们一起走。还有，你偷偷跟上火车来到这原本和苏总是没有关系的，不过念在同一个村子的份上，苏总说愿意提供给你回家的车票，你身上应该没有多余的钱了吧，现在我带你去买票吧，现在应该还可以赶上下午一点钟的车。”
卫二妮看向陈秘书手腕上的银色表盘，她确实没多少钱了，突然眼泪就下来了，“陈秘书，我想见我三婶，你带我去见她吧，我想自己和她说。”
陈秘书对于卫二妮嘴里的三婶眉毛都不动一下，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做了个手势，“卫二妮同志，苏总并不想见你，给你买回家的车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苏总日理万机，也没时间见你。”
潜台词就是，不要再妄想更多了。
“走吧，卫二妮同志。”陈秘书被镜片遮住的眸低闪过不耐，他不想在这久待了，他能坐上苏悦的大秘书，工作并不清闲，没时间在这浪费。
而且卫二妮站在这里默默哭泣，浑身脆弱的犹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可怜，走过路过的人都要往这里看两眼，好像陈秘书是什么大恶人似的。
卫二妮不动，陈秘书就在她斜后方两步盯着，不知过了多久，卫二妮才慢慢挪动脚步朝售票处走去，陈秘书松了口气，掏出钱夹替卫二妮买了张回程的票。
卫二妮接过来，眼睛还红着，倒是不在哭了，陈秘书抿唇，他女儿刚刚两岁，看卫二妮这样还真有点不忍心，想了想又掏出十块钱递给她，“在火车上买点吃的吧。”
卫二妮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陈秘书原本是要盯着卫二妮上火车的，可中途接到办公室的电话，有十分重要的客户找他，工作和卫二妮之间，当然是工作排在第一位，他和卫二妮说了声就大步离开了。
卫二妮抬起头看着陈秘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用力咬着唇，脸上满是不甘心，半响她抬起手看着手里的十块钱和充满油墨味的车票，又慢慢笑了。
想让她走是吧，她偏偏不如苏悦的意，她就不走，苏悦也没资格赶她走，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她就是在大街上要饭也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