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太平间。
骆洪民看着被冻得覆了一层冰霜的宋姝贞,刚毅的脸抽动着,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些不敢看。
他们分开二十多年了,这期间几乎如同陌生人一般不来往,这么长的时间,再好的关系都会平淡的。
可是不知为何,现在看着这样的他,骆洪民竟发觉有种对她没有半分疏离的感觉。
仿佛,这个女人一直是他的,哪怕这么多年不碰触,可一直都在。
这种感觉就像是珍藏了一件古董,一直压在箱底,不碰不看,但始终是他的。
可现在她突然走了,就像是古董被打碎了......
萧漫丽告诉他这事的时候,他真是不信的,哪怕在进这个太平间的门之前,骆洪民都觉得这是假的。
而此刻宋姝贞就这样躺在这儿,全身冰冷,骆洪民才知道这个女人真的走了,这次是真真的离开了他,永远的。
骆洪民伸出手,落在了宋姝贞的脸上,入骨的冰冷让他手指像是针扎了一般。
疼!
这疼从手指直达心尖。
这疼让他窒息了好一会,骆洪民才重又把手落在宋姝贞冰冷的面容上,“贞贞......”
这一声叫出口,骆洪民的喉头也涩了,又涩又胀,像是被谁的手给掐住了。
他咽了几咽,才又道:“对不起......”
这几个字他欠了她二十多年。
是他负了她,让她饱受了情伤之痛。
是他让她一个人承受养儿育儿的艰辛,也是他让她孤独了半生,最终还落得这样的下常
骆洪民默默的忏悔着,可他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又落在她的头发上,斑驳的白发透着她这一生的沧桑,而被血渍染的一片头发也让骆洪民怒意汹涌......
他不能让她这样白白死了!
这一生他都在亏欠她,甚至都没有机会弥补,她就这样走了。
为她报仇,让她死而瞑目,是他为她最后能做的了。
想到这儿,骆洪民的手指收缩,“贞贞,我不会让你最后一步也走的委屈。”
说完,骆南辰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
骆洪民推开了骆南辰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骆南辰,触及他那张憔悴的脸,骆洪民本就阴沉的脸,更加的骇人。
李小川站在一侧,战战兢兢的不行。
他终是没有扛得住骆洪民的威吓,如实都交待了。
其实也不是李小川怂,而是骆南辰这突然一晕迷,而且还不醒,真的吓到他了。
李小川只是个助理,哪怕骆南辰再信任他,有些事他也无法作主,更何况骆洪民还知道了这事,明显是瞒不过去的。
哪怕他不说,骆洪民自己也是能查到的。
“李小川你好大的狗胆,我儿子这样子了,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还不说?你这个助理是不是干得太安逸了?”骆洪民边说边抬腿,对着李小川就踹了一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