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点头又摇头。</p>
“这只是其一！”</p>
“至尊之位的限制，其实来自于天道。”</p>
“天地刚诞生的时候，天道还非常弱小，无法承载众多超脱至尊的力量。</p>
可随着时间流逝，天道也在逐渐变强。</p>
你可以理解为……</p>
天道每增强一分，至尊之位就会增加一席。</p>
天地间可容纳的超脱至尊，数量就会越多。</p>
倘若天道突破到某种境界，也许会瞬间多出十几个、几十个至尊之位。</p>
但是——</p>
你我都知晓，万事万物都有其极限。</p>
天道也不可能无休止增长下去，在将来的某一日，它终究会达到极限。</p>
哪怕这个极限还很远很远。”</p>
天道会变强，这个观点，铁棠曾经从花惜玉口中也听过。</p>
“明白了！”</p>
“也就是说，天地早晚要灭绝重开，无非是时间早晚而已。”</p>
说到这里，他再度升起疑惑：“即便如此，你出现的也太早了吧？</p>
两百多万年的天地，天道别说达到极限，恐怕都远远未能达到巅峰。</p>
你这么早诞生，难道就是为了未雨绸缪？”</p>
皇冷笑，说出了一个惊悚猜测。</p>
“你以为可以等那么久么？”</p>
“六个寂灭超脱，才能抵消一次一元劫，但你想过没有……”</p>
“万一，万一人间与仙庭、地府彻底开战，超脱下场，全部战死。</p>
那时候……</p>
谁来？</p>
谁来抵消一元劫？</p>
大破灭灾劫立刻就会降临，天道都无法阻止，要随之一起毁灭新生！”</p>
这是一个非常有可能出现的情况。</p>
甚至。</p>
它可能在不久以后就会发生。</p>
铁棠到了此时，真正明白了人皇留手的原因。</p>
不是人皇不想杀，不敢杀，是……不能杀！</p>
每一位超脱存在的意义，已经超过了他个人存在的意义。</p>
天地需要足够数量的超脱至尊，来抵消一元劫的存在，让大破灭灾劫无法降临。</p>
此时铁棠脑海，浮现了四个字。</p>
‘饮鸩止渴’</p>
至此。</p>
他多少也明白，归墟里面那些远古至强种族，为何不愿轻易现世。</p>
或许。</p>
龙镇它们，早就知道了这个真相，才会圈地自主。</p>
皇恢复了冷漠，继续说道：“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其实天也无法算尽一切。</p>
除了寂灭寿元、天道极限、超脱内战之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p>
那便是意外。</p>
这个意外，随时可能出现，也可能永远不会出现。</p>
但毫无疑问。</p>
一旦它出现之后，就会引起天地动荡，让大破灭灾劫降临，毁灭一切。</p>
因此。</p>
我出现了。</p>
而我出现的意义……便是为了找到最后一丝变数，迎来最后的希望。</p>
我——</p>
也是‘遁去的一’！”</p>
“如何才算是最后的希望？”</p>
皇垂下双手，目光打量铁棠：“找到对抗破灭灾劫的方法！它可以是一件物，或是一个人。”</p>
“所以你认为……我若真的是‘运’身，就有可能对抗破灭灾劫？”</p>
“之前，我是这么觉得，至少你这种人，有一定机会！但你刚刚所说的那位先天神魔……而今何在？”</p>
铁棠沉默，无法答复。</p>
花惜玉不知死没死，但她至少没在如今出现，很有可能她也死在了大破灭灾劫之下。</p>
连她这位执掌命运大道的先天神魔，都败下阵来。</p>
世间。</p>
真的有抗衡破灭灾劫的力量么？</p>
此时铁棠脑海涌起了千丝万缕，试图串联起过往的一些线索。</p>
他淡淡问了一句：“知道破灭灾劫的人多么？”</p>
“极少！”</p>
“很多人都猜测天道有化身，试图找到那个化身，问出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p>
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是‘最后希望’的候选之一。</p>
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p>
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p>
要是让所有超脱都知晓这个隐秘，只会引来更多的动乱。</p>
你想想吧。</p>
倘若仙庭、地府的超脱至尊，知道他们不能死，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p>
便是人间大地，也会彻底动乱。</p>
最后要么是同归于尽，提前引来大破灭。</p>
要么就是一方忍让，遭受欺压。</p>
还不如维持如今的局面！”</p>
铁棠点点头，认可皇的这番说法。</p>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两个人都知道，但都没说。</p>
那便是所有超脱联合一心，一起寻找对抗大破灭灾劫的办法。</p>
但这个可能……本身就是不可能，甚至连讨论的必要都没有，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p>
“我其实还有一个疑问，如果你能解答，或许我能明白一切。”</p>
“你说。”皇已经全盘托出，自然不会继续隐瞒。</p>
“世间，是不是存在另一个、甚至两个、三个乃至无数个其他世界，它们的大破灭灾劫，会不会影响到我们？”</p>
铁棠这个疑问，来自花惜玉、来自诸世录，来自归墟水幕看到的怪异生灵，来自道尊殿的厄，甚至来自南海十三郎！</p>
他始终觉得……这些人之间，是否有一条线可以串联起来？</p>
可哪怕刚刚听完皇所说的惊世隐秘，依旧难以让它们汇聚到一处。</p>
有不通的地方，不止一处。</p>
皇不假思索：“我也不知！”</p>
“不过对于其他世界的说法，你……应该比我更懂，你的肉身，再进一步，迈入超脱后，已经可以演变诸世界了。</p>
这方天地之外。</p>
无论是混沌虚无之地，还是广阔无垠的浩瀚星海，有许多生灵伴生。</p>
可我从未见过，有类似超脱至尊的存在出现。”</p>
铁棠听得毛骨悚然。</p>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p>
自身开辟世界之后，是否会有一元劫出现？</p>
稍微思索过后。</p>
铁棠还是抛弃了这个荒缪想法。</p>
毕竟在他体内开辟的世界，应当远比不上真实的世界，两者很可能有本质的区别。</p>
“好了，告诉你那么多，我要走了，去寻找其他希望。”</p>
“慢着！”</p>
皇眉头一紧：“你还要困住我？你怎么跟商凪一个德性？”</p>
“你的实力太弱，想必天道也不会出手庇护你，那便由我来便是。”</p>
铁棠探手一按，落在皇的眉心。</p>
先天五太之力流出，黑灰气流化成一条条神秘纹路，最终隐匿入紫府。</p>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而且你如今的实力……也还护不住我。”皇依旧反对。</p>
铁棠充耳不闻。</p>
“你去吧，我也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变数与希望。找到了，记得告诉我。”</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