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辞，你这是在为我开脱，在为我辩解。可是没有用，我不会原谅自己。”
“那就不要原谅自己。也不要原谅我。”容九辞说：“你怀着愧疚，以后将好好地爱两个孩子。至于我，你就让我好好爱你，用来弥补自己的愧疚。”
慕容容并没有听出容九辞的意思，她以为容九辞所说的两个孩子，是指宸宸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慕容容不由闭了闭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容九辞，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确定了安安的身份的？”
“安安那一场车祸之后。”
慕容容明白了，就是安安不在了之后。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安安走了，容九辞不可能一直不说出这件事。
她嘶哑着声音，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告诉我这件事？”
容九辞没有说话。
其实容九辞也不用说，慕容容也明白，容九辞不告诉她这一件事是因为她。
容九辞怕她会因为这真相陷进新一轮的自责中。
自责，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轻信了林雅薇让自己骨肉分离，也因为轻信她，失去一个女儿。
她有多么无法原谅林雅薇，就多么无法原谅自己。
她会一直在想，但凡是她没有那么蠢，早一点识破林雅薇跟叶晚心的诡计，她的安安活得就不会那么辛苦。
她本来就是容家的小公主，她本来就该叫容星悦，她本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慕容容深吸了一口气：“那你也不能瞒着我这件事。我承认我会自责，可是我会努力克服这件事。”
容九辞低声说道：“你真的会努力克服吗？你又确定能够克服吗？”
慕容容刚想点头，刚想说可以，但是在话即将要说出口的时候，又停顿了。
她高看自己了。
她其实克服不了。
昨夜在宸宸为了帮助她说出真相，跟她相认之后，她并不是失而复得地将宸宸抱在怀里，而是抗拒宸宸的靠近。
她在迁怒宸宸。
她下意识地在用宸宸跟安安做对比，她的大脑也在无意识的想着，明明都是容家的孩子，为什么宸宸生活得如同小太子一样，而安安连活着都那么艰难。
这种想法无比卑劣，却是那一刻，她最本能的想法。
在这一刻，慕容容只觉得自己的内心里像是火烧一样。
她从未有过一刻这么厌恶自己。
她怎么是这样的人？
容九辞察觉到怀里的慕容容在颤抖，也知道她此刻正在想什么。
他捧住慕容容的脸庞，微凉的薄唇印上她的眼睑。
她的眼珠像是受惊一样乱转。
容九辞的声音更加轻：“哭什么？如果真觉得自己不够好，那就改正，眼泪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内疚自责。”
“我没有。”
“你就有，慕容容你就有。”容九辞闻着慕容容身上传来的气息有些蠢蠢欲动：“除非，你能够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慕容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抬头，恰好容九辞低下头来。
这一上一下，两个人的薄唇就贴在了一起。
慕容容一下子呆住了，宛若被什么定住了身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