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虎可能是抓着狐狸走到这里,刚要开餐,却听到老胡走过来,那老虎猛一抬头,绿黄的眼珠盯着老胡,张开大嘴露出尖牙,冲着老胡吼了一声。
这老虎吼叫气势如虹,整个山林里松枝颤动,树枝上的积雪被震得纷纷落下,饶是老胡身经百战,哪见过这等阵势?而且还相距这么近,还好老胡反应极快,他张开双臂,一步步向后退去。
那老虎站起身,抖了抖雪,把狐狸踩在脚下。这时老虎如果去扑老胡,那狐狸就可能逃走,也许是更青睐这只白狐,也许是忌惮老胡手里的枪,总之老虎只是踩着白狐,却没有起身去追。
老胡慢慢退到了树林里,连滚带爬地沿着脚印跑了回去。
回到了家,老胡作梦梦见一个穿着素白裙子的女人低头在哭,说老胡为何见死不救,老胡不明就里,只见她身段窈窕,黑发如瀑,就走过去轻声安慰,哪想到,那女子抬起头来,分明是一张狐狸的脸,细长的眼眼渗出血来,伸出一双长毛的手掐住老胡的脖了,要他偿命。
老胡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从那以后,老胡就变得神经兮兮,总是胡言乱语,一会变成个女声哭哭啼啼,一会又说自己罪该万死,老婆见他疯了,带着孩子离他而去,老胡天天在家里只是傻笑,有一天夜里,这老胡在屋里,把枪抵在下巴上,扣动了扳机,邻居们进屋时,老胡的头盖骨都掀开了,白花花的脑浆子喷了一地,大伙都说这老胡当时在山上见不救,被狐狸来索命了。”
“可是当时老胡就算开枪,那也不一定打得死老虎,回头还倒搭一条命,左右都是死,被老虎吃和自杀,要是我,我宁愿选择自杀。”我说。
“那可不一定,如果狐仙儿记着你的恩德,你家几代他都保佑你,没准老胡家的孩子,现在早就当官发财了,后来也不至于死那么惨。”小兵说。
“唉,他儿子怎么了?”我不解地问他。
“听奶奶说,这老胡的儿子,后来还在这山上当过护林员,不过没当几年,就失足从东山的一个峭壁处摔下去了,尸骨到现在也没找到。”小兵接着说。
哦?这可真是造化弄人。我不仅一阵唏嘘。你为啥讲这个故事?我问道。
因为我发现,这个地方,就是当年狐狸遇害的那个山坳。小兵站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