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他最久的人,也就是一个南河了啊。
可如今,仅就为了一个沈辞,便将陪伴了自己十七年的随侍折了进去,当真是
不值啊!
毕九琋再次睁眸之际,眸中的痛苦以及悔恨已经全然褪去。
只剩下了那浓烈的恨意,愈染愈烈。
东宫所送来的这份礼物,溪殿下亲自下令送来的礼物,真真是抹杀尽了他所有的情愫!
“是孩儿行事不周,孩儿以后会注意的。”毕九琋平淡无波的说道,声音沉冷。
虽嘴上说着是自己的原因,但心下里,他总归是这笔账算在了沈辞与沐元溪二人的头上。
瑶池殿上的屈辱,再加上如今的一条人命,他都一一记着!
“嗯,起来吧,地上凉。”散了怒气的毕永清如是说道,见毕九琋跪的地方还不是蒲团的位置,又忍不住蹙了蹙眉。
“跪都不知道跪到蒲团之上吗!何时变的这样蠢了!”
“第一次被娘亲呵斥,九琋心下忧惧,一时忘了。”
毕九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他原本就有内力,罚跪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也就是最初毕永清的呵斥让从未受到过如此对待的他心中惊愕,加上一时不服,才会如此赌气。
等到毕永清训醒了他之后,才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心甘情愿的跪下认罚。
这些时日在云台山之上的修养,让他实力有所精进,这根本算不上惩罚的惩罚对他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搭上毕九琋手腕的毕永清一番探查之后也是有些意外。
“小九你停滞了四年的内力又精进了?”
男子内力不好练,毕永清十分清楚,所以她对小九的武道之上没有多大的要求,不过是身为将门之子能自保罢了。
但若是能够精进,她也是喜闻乐见的。
要知道,修为和寿命也是有一定的关联的,若非外力因素,修为越高的人,寿终正寝的时日来的也就越晚。
毕九琋颔首道,“云台山上气息灵韵,很是适合修炼,国师大人对我也很是纵容,珍品补品向来不缺,所以才会如此精进。”
毕永清听罢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便好,国师毕竟是国师,得国师怜惜,日后自会有你的好处,不要在想着其他的儿女情长了,好生侍奉国师大人。”
“大人并不需要孩儿侍奉,她不过是需要有人来帮她做一些事,而孩儿是最符合她的要求的。”
毕九琋看向毕永清,星眸深邃,宛若幽潭。
“怎么说?”毕永清微微蹙眉,问道。
“她的怜惜,也不过是因为孩儿有用,她可以借孩儿的手来让对她不敬的溪殿下和沈辞付出代价罢了。”
“所以,你还是不肯放下?”
毕永清这个常年在战场上混出来的人,怎会听不明白毕九琋的意思。
她是想小九安生呆在圣殿,为毕家提供声名上的助力就好。
如今看来,小九还是要与溪殿下与沈辞纠缠。
毕九琋深吸了一口气,“娘亲,孩儿如今身为圣子,自是已经放下了,但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凉笑,璀璨而又邪佞。
“她们所带给孩儿的屈辱和痛苦,孩儿自是要亲手取回来的,然后,让她们后悔莫及!”
“娘亲,这同时也是国师想要看到的,所以,你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