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着将来颐养天年呢,可不想一直劳心劳力啊!
但事情交给别人,尤其是肖旸,他又不可能放心。
便只能交给溪儿正夫啊!
嗯,还是得找机会教他。
江逆和沈吟初的儿子,应该不笨吧。
认真教还是能教会的。
陆丰远心下打定了主意,便先将此事放到一边了。
毕竟来日方长,他不急在这一时。
凤君仪仗之后,被四个圣使围绕着的毕九琋独立于人群之外。
此刻灵休正在他耳边耳语。
话闭,毕九琋冷然的面色上划过一抹厉色。
右手摩挲着左手腕上镯子上的细小刻痕,心下怒不可言。
那人简直蛮横粗鲁得不讲道理!
他可是特意用了国师赐他的红玉来做这个局。
结果开局东西就被他给摔了!
后面环环相扣的步骤,因他这一摔,竟大半都废了!
这样一来,为了能取到他的血,他是不得不用点偏激的手段了。
只是那样,就必定会有折损!
那个小宫侍倒是没什么,灵休是隐藏的身份去找的他,他根本不知是谁让他干的这事。
被抓了也就抓了,不至于牵连出他来。
但他被抓,却不免给其他事先安排好的那些人一些警告。
那些人又怎敢再继续下去?
便只能用自己的人。
“灵休,国师的任务,不能有失。”
毕九琋淡漠的视线落到这个跟了自己两个多月的人身上。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灵休白衣之下的素手缓缓旋成了拳,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
“可”
“除了暴露之外,不惜一切代价。”
不论是他个人私怨,还是国师所需,今日之事,必得成功!
“是,属下去安排。”
毕九琋面色苍白,又有些冷戾,在一身艳烈红衣的衬托之下,愈显鬼魅。
墨色的眼眸之中蓄着阴郁的气息。
今日宫内人多,形形色色,纷乱无比。
即便盘查森严,又有谁能保证,不会混进去一些疯子呢?
江湖草莽之子,有些仇家,也很正常。
不是吗
沈辞啊沈辞。
纵使国师不许毁你清白,我也一样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女帝寝宫,紫宸殿。
沐怜娅换下厚重朝服,另换了一身轻便一点的明黄龙袍,准备一会儿赴宴。
一身黑丝织金蟒袍的沐元溪在一侧亲手服侍着女帝更衣。
沐怜娅看着自己那行事稳重,又贴心孝顺的嫡长女,心下不免欣慰。
“听说你这两天驳下去不少反对颍州男学的折子?”
沐怜娅只管张开双臂,剩下的自有女儿和其他宫侍操心。
沐元溪从清乐手上接过龙纹束腰,清丽的容颜上半分未变。
“是。”
“这两天她们可没少因为这个吵,头疼。”
“母皇将奏折都交给儿臣了,该头疼的是儿臣吧。”
沐元溪墨瞳清亮,又不卑不亢,让沐怜娅轻咳了一声。
“怎么跟朕讲话的。”
奏折给你,你还不乐意了?
没看露儿多想要呢!
“儿臣体谅母皇,母皇也多体谅体谅儿臣不是,儿臣毕竟还只是皇太女。”
沐元溪从来没想过尽早夺权,坐上那个位置。
若是能一直这样,她也没什么不满的。
母皇和老师都在。
她是皇太女,他为凤少君。
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