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即使阿逍有事瞒着你?你也不会生气吗?」
赫连帛律没有立即回答,思索片刻才道:「晚辈不是圣人,晚辈也有七情六慾,晚辈会生气、也会感到挫折,但,晚辈答应聂逍,有些事情他可以留在心里,特别是与师尊有关的事,所以,晚辈不会过问,不过问的事情,晚辈会克制自己不能生气。」
尹玄又问:「如果那事,不仅和我有关,也和你有关呢?」
赫连帛律眉头微皱,似是不懂尹玄的意思。
「赫连帛律,这孩子,有些事情瞒着你,我……也有大事瞒着你。你能向我证明,即使再生气,也不会拿这孩子出气吗?」
「师父……」聂逍紧握尹玄衣袖,yu言又止,反倒是赫连帛律毫不迟疑道──
「晚辈赫连帛律对天发誓,保证不会拿聂逍出气。」
「赫连帛律,发誓没有用,你要说服我,说服我如果哪天,这孩子委屈自己求全於盛怒的你,你当如何。」
「师父─」聂逍惊诧惊呼,尹玄起手制止聂逍,继续道:「你也看到了,我说的事,这孩子b你了解,还想替你求情。我说白了,我非常、非常厌恶你在这孩子身上留下瘀青和咬痕,这是你发泄yu魄的方式。而这孩子痛了只会忍着,不到时候都不会说出口,哪怕有天,你盛怒至极,和着yu魄不自觉拿这孩子出气,这孩子都会心甘情愿委屈在你身下。」尹玄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想相信这孩子信任的赫连帛律,想相信关北赫连氏培养的子嗣,但,你们从未有谁说服我赫连帛律这个人的Aiyu不会让我的孩子受皮r0U痛,说更严重点,我无法相信赫连帛律这个人即使往後遇到愤恨难平的事,不会仗着道侣身分,拿我的孩子泄慾的同时一起泄愤。」
赫连帛律的面容顿时铁青,他望向聂逍,半响後低下头沉思足足有半炷香时间。
「好好思考,只是别忘了,接下来说的每一字句,都会影响我的决定。」尹玄幽幽地道。
又过半炷香时间,赫连帛律深x1一口气,道:「晚辈愚昧,没有发现聂逍的心境以及师尊的─」「客套话就免了,」尹玄打断赫连帛律,接着道:「我想听你的觉悟。」
赫连帛律再次深x1一口气调整呼息,低头作揖道:「晚辈知错,将此事铭记在心、时刻提醒自己,倘若晚辈做出师尊厌恶之事,请师尊尽管责罚晚辈。」
尹玄摇头叹气,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只好换个方式,道:「这仍然无法说服我,当初岱山我和你说的那些,你还是没想通,执意要和聂逍在一起。不如我换个方式说吧,方才我说的和帛律你个人有关,但接下来要讲的、瞒着你的事,和赫连整个家族乃至於赤山部族有关,你若不听,我们只能欺瞒你到最後,你若听了,要麽与我们为敌,要麽与众部族或众仙家为敌。」
这回赫连帛律的反应相当错愕,一时之间支吾难语。
「事实上最好的结果是你知难而退,不过问亦不打听。但,这孩子最希望的,莫过於和我、和他Ai的你一起活过剩下这几年。在这身T所剩日子不常便是这孩子瞒着你的事。」语毕,尹玄望向身旁的聂逍,後者似是无地自容,半个身T躲在尹玄身後,瑟瑟地将身子缩得极小。
听到聂逍寿命一事,赫连帛律一反先前,转而沉着。赫连帛律幽幽道:「聂逍早先已和晚辈提起,这身T里的魂魄还活着,只是聂逍借用而已,当时晚辈就明白,聂逍待在这身T里的时日不多。还回身T後,师尊恐怕不会允许聂逍继续借用其他身T。所以晚辈得到的结论是……晚辈恳切希望,师尊能允许晚辈陪同聂逍渡过这几年,晚辈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聂逍都能快乐过活。」
这话让聂逍眼睛瞬然一亮,可须臾後,神情又喜又悲。
尹玄摩娑聂逍後背安抚聂逍情绪,而後道:「事实上是七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若你已有预想,我这儿瞒着你的事,可也有觉悟?」
「晚辈有所觉悟,仅希望能帮聂逍、帮师尊分担。」
「师父─能不能─」聂逍心急打断两人对话,尹玄毅然起手制止。
「那是师父的任务,所以师父要亲自解释。」尹玄对赫连道:「我要做一件事,这件事,需要将关北的圣山──赤山打为Y山,赤山将成为走屍Y魂的处所,常人不能再靠近,赤山过往受部族崇敬的灵泉与魂存的现象将会荡然无存。若运气不好被发现,便会和东北部族、赤峰赫连氏成为敌人,甚至与之一战。」
「……Y山?敌人?」赫连帛律过於震惊以致木然,停顿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才不可置信地望向聂逍,而後又来回看向尹玄与铁震。
「师父,难道没有别的方法?」聂逍看到赫连帛律震惊表情都急哭了,抱着尹玄衣袖连忙央求。
尹玄对聂逍摇摇头,转头对赫连帛律道:「不是这孩子刻意瞒着你,在这孩子找到我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些事。我在岱山和你说那些,又带着这孩子不告而别,是为了这事将伤痛减到最轻,可是,你们俩执意在一起,所以,我只能摊开来说亮话。」
赫连帛律仍旧不可置信。毕竟,在赤峰动作相当於在众部族祖坟上动手脚,更何况充斥着yAn的圣山要变成充满Y的邪山,别说其他部族,就连赫连氏里任人都无法忍受。
「赫连帛律,你若站在我们这边和这孩子在一起,极有可能自己的族人对峙;但若站在族人那边,便是与我们作对。当然,你也可以掳走这孩子,带领族人阻止我。但我无论用什麽手段,都要将赤山打为Y山。」
「晚辈敢问,为什麽……师尊要这麽做?」
尹玄眉头微皱道:「赫连帛律是出於赞同?反对?还是好奇想知道?」
「这……」
「如果说,这是一旦知道了,就无法置身事外的事,赫连帛律还想这麽问?」
「晚辈……」赫连帛律低下头,陈思片刻道:「一旦知道了,不是成为师尊同夥,就是必须与师尊为敌吗?不,其实无论知不知道,听了方才师尊所言,就已经不得不做出选择,对吗?」
「是。」尹玄了当回答。
「晚辈只知……不想与聂逍为敌……但,这是否意味着,晚辈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只能默默看着或是协助师尊将赤峰变成Y山?」
「是,即便你像之前一样,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做,便是我们的同夥,一旦阻止我们动作,就是与我们为敌。」尹玄顿了一瞬,接着补充:「赫连,方才这几句回答才是我要的答案,你必须用你的觉悟来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