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力量到底是什么
无名的少年感觉自己最近几天过得相当迷幻。
首先是驿站门口突然多了一条河出来，甚至还是倒着流的河，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更为奇怪的还在后面，就在他又睡醒一觉之后，就连后院拉磨的活计，也开始有人抢着干了。
“这不是用来折磨人的吗？怎么还有人抢着当大牲口？”
眼看着后院里四个江湖高手，因为两个磨盘打成一团，刚睡醒的少年人都看傻了。
少年突然感觉，这个男人之前所说的东西，或许是有点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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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水的力量。”
大多数的河都是东流入海，这个常识他还是知道的，可是往西流的河会流到哪里，他却是不知道的。
看着这惊涛刀王留下的孱弱背影，少年没有选择上前搀扶，只因为他已经隐约感受到了，在这个时候，任何的帮助，都是对这位惊涛刀王的不尊重。
少年想了想，便将自己所有的疑惑都说了出来，甚至连惊涛刀王传授给他的那些不可外传的秘诀，他都一五一十全都背了一遍。
“你倒是问了个好问题。”
“我要学！”
他没见过大海，但他却听说过大海，对于远处的那个男人，他也只能用大海这个概念来形容。
“星辰的力量，水的力量，还有那些宋州人嘴里的，祖先的力量……”
和之前那什么星辰之力不同，这流水刀法，听起来就很厉害——什么星辰的力量，他是弄不明白的，但他至少很清楚，水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危险。
被捞上岸的王文顺一边说着，一边趴在地上呕吐，大量的血水被吐了出来，这让王文顺脸色愈发地苍白。
“流水刀法……吗？”
“还真是倒流河啊！”
但是，人，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
就是这种想法……很不江湖。
他其实没有真想要帮这惊涛刀王报仇，刚才说的也只是热血上头，下意识地来了点豪言壮语——当然，这份年少时说出的豪言壮语，也有可能在以后把他给架起来，让他真去帮这惊涛刀王报仇，不过眼下这个结果……好像也不算坏事？
少年有些心驰神往。
“你觉得，什么是力量？”
说白了就是书读的少，吃了文化的亏，但凡王文顺年轻时候，能把习武的时间抽出哪怕十分之一来，去好好念书，都不一定会说的这么抽象。
“……”
“总之，我先走了，等我再回来报仇的时候，肯定会找你来观礼！”
“能！绝对能！”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他其实都还能听清楚，但这些东西组合到一块，他就彻底听不明白了——王文顺或许是一个好武者，但却明显不是一个好老师，那些只属于王文顺自己的独门理解或许没有多晦涩，但王文顺偏偏却缺少把这些道理讲的通俗易懂的能力。
“我……大概听明白了。”
这个感觉倒是不难形容，但是少年自己很难相信——就，在他的感觉里，这条倒流河更像是那种，就，有什么神仙，或者老天爷，硬生生的从远处的河道里硬掰了一段水流出来。
看着惊涛刀王那虚弱的样子，少年想了想，还是决定宽慰一下这位江湖前辈。
回到驿站的少年一路跑到了后厨，找到了那个小巨人。
就算辈分再怎么大，该不懂的还是一样不懂，就好像这所谓的星辰之力，宋州人就完全没听明白——毕竟他们对于星辰的最大理解，也就只到了算命这个程度，真让他们解释什么天文知识，他们哪里解释得通？
“所以我跟你讲啊，那个新来的剑客其实是北斗星下凡，眼下他们几个正在争夺命格，想要抢占星位……看他们的意思，谁站住那两个磨盘，谁就是能激发自己身上的星宿之力，你看那老骗子，就准备当青龙……哎你怎么能不信我呢？那老骗子撒尿的时候我可是看到过的！真是青龙！”
最可怕的是，作为武者的王文顺，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少年这样形容着。
要不还是继续练自己那套东西吧。
他只能隐约听出，这什么命格，什么星宿之力，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少年勉强笑了笑。
“所以我想问问，在你的眼里，力量是什么？”
就好比眼前这位惊涛刀王，那么厉害的人物，不也差点被水淹死？
“也罢，今日少侠救我性命，我也没什么能拿来报答的，要不干脆就把这流水刀法传给你吧，伱愿意用就用，不用的话，也能拿来做个对照。”
“就像是大海一样。”
被从水里捞上来的惊涛刀王文顺这样说着。
“啊这……行吧。”
想不明白，还是想不明白。
“我们宋州人都是信祖先的！”
王文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什么是力量？”
说到底，这惊涛刀王给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要是就这么死了，他也会于心不忍。
说到最后，王文顺叹息一声。
再加上少年的年纪也不算大，这几个宋州人便也没把这少年当成什么威胁，相处之间反倒多了几分对于晚辈的关照。
缓过气来的王文顺低声解释着。
后院的墙根边上，正蹲着扒饭的几个宋州人这样对少年解释着。
好在吐完了之后，这王文顺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这也让少年放心了许多。
简单来说，这不是天然的，更像是人为的。
少年本是扬州出身，扬州多水，少年以前去学堂念书的时候就没少沿着溪边回家，因此也能算得上是对水有点理解的，可眼下这倒流河，却怎么都没办法跟他原本的理解对上号。
“他们是为了变强。”
“啊哈，哈哈哈。”
你们都不信这个，那你们刚才说那么一大堆是在干什么？
或许王彤弓和胡三变说的是对的，这些宋州人脑袋确实是沾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