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乘锋传达着自己的意志。</p>
“是要黄金，还是要宝剑。”</p>
“我……我只想问一件事。”</p>
回过神来的老铁匠仍有些哆嗦。</p>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p>
杜乘锋一时没明白这是在说什么。</p>
“你要表达什么？”</p>
“这一切。”</p>
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老铁匠一时间有些恍惚。</p>
“你是剑灵？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选上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是要改的？”</p>
“你……也罢。”</p>
杜乘锋想了想，决定还是如实相告。</p>
虽然这些东西对一个老铁匠来说，或许有点太过吓人了，但杜乘锋还是没有想过去做什么隐瞒——反正这老铁匠若是真吓到了，大不了就换个持剑人。</p>
而在感受到杜乘锋说的那些东西之后，这老铁匠，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p>
“星，星君？找我打剑的是个仙人？”</p>
一想到那个找上门来的彪形大汉居然是个仙人，而自己居然还几剑就将那仙人杀了，甚至扔进炉子里烧了，老铁匠登时汗就下来了。</p>
而手中这柄剑的来历，更是大得吓人，以一己之力迎战万众仙家，虽然仅剩残躯也依旧能轻松屠仙灭佛，如此恐怖的实力，如此恐怖的材料……这种东西，真的是他打制出来的吗？</p>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p>
听到这里，老铁匠不禁有些疑惑。</p>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才这么恨你？难不成你原本是什么魔头不成？”</p>
“我应该不是什么魔头，至于我做了什么……”</p>
杜乘锋仔细想了想，他好像还真没做什么。</p>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修炼自己的力量，并且摸索到了一些新的本事，然后大能们就来了，一众大能们就准备要他的命——虽然那场战斗打得是颇为激烈，但细想之下，杜乘锋还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做得过分的地方。</p>
“如果一定要说我做了什么的话，可能是我的存在，让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p>
老铁匠没听懂杜乘锋在说什么，毕竟这个说法实在是有些过于拗口。</p>
在老铁匠的心中，手中这柄宝剑已然成为了魔剑，而那个与自己交流的剑灵，就更是成为了魔头一般的人物。</p>
“啊这。”</p>
感受到老铁匠的想法，杜乘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p>
这份想法对于老铁匠来说是如此的根深蒂固，就算杜乘锋这边想要辩解，这老铁匠大概也是不会相信的——不过杜乘锋也没想过要让这老铁匠相信就是了，毕竟这老铁匠实在是太不适合作为持剑人了。</p>
但出乎杜乘锋意料的是，这老铁匠没有像他一样选择黄金。</p>
而是干脆握住了，宝剑的剑柄。</p>
又或者说，握住这柄魔剑的剑柄。</p>
“伱……”</p>
杜乘锋人都傻了，虽然这条路对老铁匠自己是有好处的，但杜乘锋真不建议这老铁匠选择宝剑——只因为这老铁匠的性子就不是个剑客的性子，这胆小怕事的性子压根就不适合拿剑。</p>
所以这老头怎么就突然改了性子，甚至拿起了危险的魔剑？</p>
“你不是……等等。”</p>
感受着这老铁匠的兴奋，杜乘锋突然想到了刚被打造出来的那一阵。</p>
即便在那个时候，在耀光星君找上门的时候，这老头还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可是在耀光星君死了之后，这老头把尸体扔进炉子里烧了的时候，一套流程做起来可是难以想象的果决——只看那烧尸卖店，拿钱跑路的熟练流程，若是换个不知道的，怕不是会以为这老头以前没少做这种事。</p>
换句话来说，这老头从来不是真正的胆小。</p>
又或者说，这个老铁匠的胆小，并非是来自于性格，而是一种特殊的生存策略。</p>
就像刚刚在学会基础剑招之后，这老铁匠一样会主动挥剑去大杀四方一样，这老头或许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胆小，又或者说，这老头胆小的原因，主要还是来自于打不过，而不是畏惧本身。</p>
而现在，原本没有战斗能力的老铁匠，却握住了魔剑。</p>
起码在老铁匠看来，这是一把魔剑。</p>
魔剑和宝剑相比，明显是危险了更多，但魔剑往往也有着宝剑不具备的一些优势——比如最为直接的力量，这是老铁匠以前从来都不曾掌握，甚至不曾触及的东西。</p>
而现在的话……</p>
老迈的剑客终于第一次尝到了剑刃饮血的感觉。</p>
在斩杀了诸多对手之后，在踩过了满地的尸骸之后，在看到了这大片的金山银海之后，在听到了那些远超于这世间凡俗的秘闻之后。</p>
这老铁匠便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什么凡俗之人了。</p>
虽然一把年纪，但他也终究还是迎来了自己的奇遇，即便一把年纪，他也能拥有不亚于那些年轻剑客的光辉——而这份远超常理的力量和财富，在渡过了最初的惊恐之后，老铁匠也变意识到了，这大概是命运给自己的补偿。</p>
少年时期未曾鲜衣怒马，未曾见过花团锦簇，眼下老了之后，自然要活得更为璀璨，变得更为超凡！</p>
正所谓，老夫聊发少年狂！</p>
“你这……”</p>
感受到老铁匠心中所想的杜乘锋，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p>
虽然这么想确实是人之常情没错，但这也太人之常情了点。</p>
也就是这个时候，杜乘锋才隐约意识到，所谓的“凡”，到底“凡”在了哪里。</p>
(本章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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