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凶浮现，罪债终偿（二合一求推荐求月票！）</p>
脑门儿嗡嗡作响，双眼金星晃荡，两腿如灌铁铅，头晕目眩！</p>
肖子华啊，这时候那才叫一个又惊又怕又悔咧！</p>
惊的是眼前这如恶鬼一般的不速恶客；怕便是仅一个照面交手他已被断了双腿；而这悔恨的就值得说道说道了。</p>
想当年，肖子华还年轻，骨骼清奇，天赋极佳，被誉为三十岁前有望突破先天之境！</p>
他老师余铁生，更是倾囊相授！</p>
可惜了，那时的自个儿热衷与财富权势，荒废了武学，否则今儿倘若突破了先天，也不至于被这鬼脸人玩弄于鼓掌中。</p>
但这世间事儿啊，没有如果。</p>
倚靠着冷硬冰凉的墙壁，肖子华强作镇定，半撑起身子，疼痛让他气喘吁吁，否大的汗珠滚滚。</p>
“你……你找错了人……你是要找黑水帮麻烦是吧？可我不是黑水帮的人，我乃渭水前总捕肖子华，这院落虽是黑水帮的产业，但我与那群家伙没有一点儿关系！”</p>
肖子华看着眼前似哭似笑的诡异鬼脸，艰难开口道。</p>
他听闻过这鬼脸人的一些传说，无论是季家三兄弟，还是那黑水帮被烧死的五个帮众，都被怀疑是眼前这个鬼脸人干的，这一点肖子华是听牢里的狱卒说的。</p>
再加上这院落原本就是黑水帮的产业，所以肖子华很自然地认为，眼前这鬼脸人和黑水帮有仇，才有了那般说话。</p>
但下一刻，那鬼脸人的一句话，直接让肖子华的心，沉入谷底。</p>
“渭水前总捕，余铁生之徒，肖子华。”余琛报出他一个个身份，开口道：“——找的，就是你。”</p>
于是，肖子华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p>
他强忍着心头惧意，开口问道：“不知肖某，何时得罪过阁下？”</p>
一边儿说，一边儿心头也将这些年干的缺德事儿害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p>
却发现，真没得罪什么先天高手啊！</p>
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p>
“十五年前，陈家灭门惨案。”余琛盯着他，开口道：“那时，你在哪儿？”</p>
话音一落，肖子华整个身子骤然颤抖起来，那双眼睛闪烁不定，惊骇交加，仿佛未曾想到余琛会问这个问题一样！</p>
“我……我在吏目居……在歇息！”</p>
肖子华眼珠子乱转，当即就猜到，眼前这人大抵是那陈家有关系的人，时隔十五年重新来查这个案子了！</p>
于是，为了撇清关系，他慌忙道：“那个案子……案子早已有了定数！乃是当时的总捕余铁生夫妇亲手将陈家十二口尽数灭门了去！虽然当时我是他的弟子，但那事儿发生的时候我已经被他罢了职！此事与我真没有半点儿关系啊！”</p>
顿了顿，他仿佛想起了什么那样，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余铁生夫妇虽已人头落地，但他们那儿子还在，就在清风陵上看坟！阁下若是有冤仇，尽管找他去！”</p>
余琛：“……”</p>
好家伙，这他娘也能扯到自个儿身上来是吧？</p>
若真是为了替陈家复仇的人来了，说不定还真就听信了这般说辞！</p>
可余琛，偏偏就不是。</p>
见余琛沉默，肖子华继续道：“阁下，我之所言，句句属实！至陈家十二口的尸首丧命的是锏类武器，而当时渭水城里，就只有那余铁生夫妇使锏的啊！冤有头，债有主！此事真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p>
余琛看着他。</p>
气乐了。</p>
沙哑开口：“死人嘴，已经死了。死前，他告诉我，验尸记录是假的，是有人逼着他改的。”</p>
话音落下，他一把抓住肖子华的手腕儿，一捏！</p>
先天内劲之下，原本瘦削的五指仿若铁钳一般，爆发出可怕的力量，直接将肖子华的腕骨与筋肉捏得粉碎！</p>
“啊！！！”</p>
剧烈的疼痛让肖子华嘶吼出声来！</p>
那鬼脸凑近了几分，声音冰冷得让肖子华感到绝望：“我今晚来，不是听你编瞎话的——余铁生的金锏，为何会出现在陈家？”</p>
听罢，肖子华神色猛然一惊！</p>
想不到，对方竟然已经查到这儿了！</p>
但还没等他继续编，那鬼脸人的手又搭上了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发力！</p>
肖子华顿时吓得脸青白黑！</p>
那般钻心儿的痛处，怎愿意再试一次？</p>
反正陈家十二口的死，跟他真的就屁关系没有，何苦受罪为其隐瞒？</p>
想到这儿，他赶忙如倒豆子一般，</p>
“说！我说！我都说！”</p>
“那两枚金锏，的确是我从吏目居余铁生住处拿走的，但陈家十二口的死，的的确确与我没有一点儿关系啊！”</p>
“杀死他们的不是余铁生，而是黑水帮六大当家！这我只是将金锏扔在陈家，陷害余铁生夫妇啊！”</p>
沉默。</p>
良久以后，鬼脸人才继续问道，“余铁生不是你的老师么？为何害他？”</p>
“不……不能怪我啊！”</p>
肖子华一副无奈的表情：“他得罪了人，有人要害他，我若是不帮忙，连我一块儿都要遭！”</p>
“更何况，他身为渭水第一高手，却过得清苦得很，我作为他弟子，同样活得狗都不如——衙门随便一个吏目，都要比我们富裕得多了去！本来我当捕快，就是想过得好点儿，这也不算错吧？！”</p>
“谁要害他？”余琛不理他的诡辩，再问。</p>
“黑水帮！黑水帮大当家！当初就是他找到我，让我将余铁生得金锏偷去放到陈家去！”肖子华忙不迭回答到：“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但陈家十二口的死，真与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p>
说罢，那般真诚望着余琛，眼也不眨。</p>
“原来如此……”仿若呓语一般，余琛缓缓开口！</p>
“所以啊，阁下！您真当找错人了！”</p>
肖子华咽了咽口水，气喘吁吁道：“您若是要为陈家十二口报仇，可不应当来找我，应当去找那黑水帮大当家才对啊！”</p>
又是沉默。</p>
在肖子华的眼里，那鬼脸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p>
看得他毛骨悚然，浑身发冷！</p>
“阁……阁下，现在……我可以……走了吧？”肖子华强撑死骨折的双腿，恐惧地看向余琛。</p>
后者抬起头，也不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么？”</p>
肖子华连忙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知晓！我也不想知晓！今夜之事，肖某人明儿天一亮就忘了！您尽管放心！”</p>
可听了他的话，那鬼脸人却是摇头：“不，你应当知晓。”</p>
那一刻，肖子华愣住了。</p>
便只见那鬼脸人，脸谱褪去，露出一张消瘦、清秀又不带任何表情的脸。</p>
肖子华怔住了。</p>
哎呀！</p>
怎么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娃娃？</p>
这般年轻的先天境宗师？</p>
是什么怪物？</p>
但等这样的念头过了以后，他才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张脸……好生眼熟！</p>
就好像很久以前，在哪儿见过？</p>
然后，脑子一嗡！</p>
余铁生！</p>
这张脸，竟和那余铁生有七八分相似！</p>
“不！”</p>
“余铁生已经死了，我亲眼见他人头落地！”</p>
“你…你是……”</p>
肖子华指着余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刚刚他才提起的那个人，浑身颤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p>
“所以……”</p>
余琛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鬼脸再度从皮肉中覆盖上来，静静地望着他，“你觉得，我为何而来？”</p>
寂静的黑夜里，因为疼痛、恐惧和惊骇，肖子华出了很多汗水。</p>
但这一刻，他只感觉整个身子，从脚指头到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发寒！</p>
余铁生的儿子！</p>
那个清风陵上的看坟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