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律师……”她哽咽着开了口，头埋得低低的，“或许我应该喊你一声……舅舅……”
虽然路吟风说得很含糊不清，莫南泽却听清楚了。
他心里一凛，眼底翻涌起了冰寒的怒气。
“路吟风，你再说一次？”莫南泽的语气有些可怕。
路吟风抿紧双唇摇摇头，不肯再说。
莫南泽迈开长腿，三两步走近了路吟风，将她再次困于双臂之间。
他眼底蕴着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路吟风，你刚刚叫我什么！”
路吟风心脏跳得很快，脸色绯红。
她不敢直视莫南泽的眼睛。
“莫律师，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没猜到？”路吟风苦涩一笑，“莫老爷子如果和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极力撺掇我和莫谦言结婚？为什么死后给我留下这么大份额的遗产？”
“莫律师……你不觉得奇怪吗？”
莫南泽怔忡了一下，眼珠转动，似在思考。
话说出来了，路吟风忽地感到一阵轻松，终于能把这份压力转移到莫南泽身上了。
路吟风抬眼瞟了一下莫南泽的表情，阴沉裹挟着愤怒。
她飞快地将眼眸垂了下去，破罐子破摔。
“莫庆丰年轻时也是个风流的人，他和我外公是战友，却给我外公戴绿帽子……我妈其实是莫庆丰的女儿，我是他的外孙女。”
“可是莫庆丰认识我的时候，我妈死了，他想让我成为莫家的人……那些遗产，也是他对我们的补偿……”
路吟风断断续续地将这些事说了出来。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后，整间办公室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还是沉默。
莫南泽保持着壁咚的姿势，将路吟风圈在双臂和门之间。
路吟风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这件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她不敢想象，莫南泽这么冷静自持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很久很久后，路吟风头顶传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呵呵。”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莫南泽的脸，莫南泽的神情很平静，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透露出一丝嘲弄之意。
这副神情令路吟风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南泽就算是再怎么情绪稳定，也不该是这样啊。
难道……是他受到的刺激太大，已经精神错乱了？
路吟风抬起手轻轻地推了莫南泽一下。
莫南泽侧低着头，又吻向路吟风的嘴唇。
“你干嘛！你疯了！”路吟风惊叫着推开莫南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都知道真相了，为什么还……还……”
路吟风的双眼水汪汪的，质疑又委屈。
莫南泽意犹未尽，轻轻地搂住路吟风的腰身。
“这件事谁告诉你的？”莫南泽伏在路吟风耳边轻声问道。
他的低沉的嗓音催情效果显著，路吟风的脸红得发烫。
还没等到路吟风回答，莫南泽就继续说道“是莫谦言吧？他的话你也信？”
路吟风听出一丝醋意。
她眼角慢慢变红，委屈地解释道“我没有信他，但是他拿出了证据，而且这样也能解释清楚为什么莫老爷子会留那么多遗产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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