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抱作一团，低低地哭泣。</p>
夜色如墨，安静地骇人，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低鸣。</p>
半晌，宋卿卿轻轻推了推桃枝，“你走吧。一会儿看守的人回来了。”</p>
这定是苏兰儿来的时候，将看守的人支开，他们偷懒去了，故而如今尚未回来，桃枝才能得空进来。</p>
“以后，你若有心，就替本宫去看看明儿吧。”</p>
宋卿卿含泪交代道。她对不起明儿，自从决定走上这条路，她就知道，若是失败，她便护不住明儿了！</p>
桃枝流着泪点点头，面上多有不舍，最终还是转身猫着腰出了兴德宫。</p>
……</p>
翌日晨起，</p>
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天气忽然也不那么热了。</p>
凤鸾宫里，</p>
小蝶备好油纸伞，轻声问道：“咱们还去吗？”</p>
程莞沉默了下，轻轻点头。</p>
“去。”</p>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她们便到了兴德宫。</p>
宋卿卿许是刚进来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并无颓靡之势。这倒是让程莞颇有点惊讶。</p>
看到程莞进来，并不行礼。</p>
小蝶示意了身后的人，上前踢了下她的腿窝，宋卿卿才被迫跪在地上。</p>
程莞也不理她，只静静地缓缓地环视四周，心里已经有了判定，看起来此前的所有的推测都是对的，只冷声道：“你还是开朝以来，第二个进这里的。”</p>
宋卿卿挑眉扫了她一眼，并不作声。</p>
“第一个进这里的，你可知是谁？因何原因？”</p>
四周查看了一圈，常年无人打扫和侍候的兴德宫，满殿的颓败之气。她捡了个干净的太师椅坐下，俯视着地上的宋卿卿。</p>
宋卿卿嗫喏了下，正欲开口，却被程莞打断。</p>
“让本宫告诉你。”</p>
“故去的先皇后姚氏。”</p>
程莞的表情仿佛陷入沉思，“她一次又一次伤害本宫的至亲，那时候，本宫势弱，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忍让……可如今，不同了……”</p>
宋卿卿的眸子突然睁大，心中的那点困惑越来越清晰，她颤抖着唇，开口道：“是你……”</p>
“轰隆”！</p>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无人听得清兴德宫内的对话。</p>
程莞身边的随侍都跟在外面，仿似没有听到雷声，只警觉地望向周围。</p>
殿内，程莞起身展了展褶皱的地方，“是本宫！你伤害清儿，本宫如今是后宫之首，断没有有仇不报的道理！”</p>
说着，她低眸托起宋卿卿的下巴，“你以为，你让你那个愚蠢的姐姐为你买避子汤药，能够做到无人不知？还是你以为，这偌大的后宫，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伤了本宫和本宫的至亲？你错了！”</p>
程莞松开手，轻轻“啐”了一口。</p>
“本宫只是不屑于理你那些小心思！李若冬她是死在战场上，不是这后宫里，你记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