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手指，以拇指和中指之间的距离为固定长度，指尖轻轻按压在他的身上，分别测了肩宽，腰围，腿长，顺便还看了一下双脚。</p>
因为经常裁剪布料，姜芙不必去拿纸笔，只需要在嘴里念叨两遍，就能做到心中有数。</p>
“好了。”</p>
姜芙默默叹了一句好身材，又问道：“绣竹叶纹怎么样？”</p>
一抬头，她发现林越脸颊微红。</p>
甚至因为自己忽然开口，他还往后退了一小步。</p>
离得稍微远了一点，林越才终于吐出一口气。</p>
他好像从来没有和女子这么近，近到可以嗅到来自她头发上，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p>
这香气令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燃烧起来。</p>
再这样，他恐怕会失态了……</p>
幸好，姜芙量完了，林越赶紧撤开，站得离她远一点。</p>
姜芙像是没发现他的异样，还在微笑着说道：“公子读书辛苦，只是不能再瘦了，免得等衣服做好的时候就不合身了。”</p>
林越结结巴巴：“我每餐……多、多吃半碗……半碗饭。”</p>
姜芙笑意更浓了：“正好天儿也没那么热了，汤水最滋补，从今天起奴婢多做些汤水，您喝上一碗，倒也不必勉强自己多吃饭。”</p>
煲汤费时，她急着去准备料包，说了两句就走了。</p>
望着姜芙的身影，林越心头一松，继而浮起一丝不欲人知的喜悦。</p>
府学里的老师称赞他是璞玉，但他觉得，姜芙才是蒙尘的明珠。</p>
他要做的，就是努力变得强大，亲手为她拂去这层尘土。</p>
姜芙干脆利落地裁好了布，这布还是林老姨娘赏的，看颜色花纹，估计也是给林越用的。</p>
但配线的时候，姜芙犯了难。</p>
读书人喜欢清淡雅致的颜色和图案，要衬托个人气质，她手上的丝线更适合女子，比了半天，总差点意思。</p>
春杏听说了，并不在意：“跟公子说一声，咱俩上街买丝线。”</p>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了活气，虽然在外人面前还是不爱说话，但在小院里就好多了。</p>
林越自然不会拦着，还让晨耕跟着，免得她们拎不动东西。</p>
姜芙笑着拒绝。</p>
她看向晨耕：“买点小东西而已，晨耕毕竟是男孩，店铺里都是女客，不太方便。放心，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p>
原本还有一点沮丧的晨耕立即高兴起来。</p>
他不爱逛街，但喜欢吃好吃的。</p>
不逛街就有好吃的，那真是太棒了！</p>
姜芙和春杏出了伯府，直奔东市。</p>
街道上店铺林立，热闹非凡，而且在东市买卖的大多是平民，价格公道。</p>
二人先去绣铺挑了丝线，把需要的颜色都买了。</p>
至于帕子香囊什么的，店里卖的比姜芙做的差多了，她们都看不上，一个也没买。</p>
好在店里的伙计并没有因此怠慢，照样笑呵呵的。</p>
春杏在姜芙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伯府老夫人张氏陪嫁的铺子，别看门面不大，东西也不贵，但每年的进项不少。而且，算起来开了能有快三十年。”</p>
原来如此！</p>
姜芙打量着周围，发现店里的客人几乎没断过，心说怪不得能开这么久，确有几分过人之处。</p>
她刚要开口，忽然瞥见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p>
绯蕖！</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