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手势说是架在山坡上的重炮又有何不可？</p>
一股寒意顺着林凯的小臂流入中指，如山谷间猛烈的雪崩，冲破一层层防线。</p>
林凯的双眼猛然睁大，想要中断施法却慢了一步。</p>
一道蓝色能量自他的指尖爆发，凝结成一根无尾羽的寒冰箭矢，射向屋内的镜子。</p>
林凯急忙调转手腕，冰箭射在墙上，咔嚓一声，冰晶四溅，寒霜以冰箭为中心开始在墙上蔓延，直到占据了大半个墙面才停止。</p>
“啊，主人的身体果然强大！”魔戒赞叹道，不过语气很勉强。</p>
魔戒和林凯都清楚，魔法使用的魔力来自于精神力，而精神力则主要来源于林凯的灵魂。</p>
不论原本梅里的精神力多么澎湃，不论他所制造的“纯净之躯”多么强大，都不至于造成目前林凯释放魔法时的效果。</p>
林凯先是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随后问出了之前就想问的一个问题：</p>
“同样是一阶魔法，火球术的咒语已经简化到只有 igkun obi（火·环）两个真言，为什么冰箭术的咒语是 oqolo ao gari（水·奥·枪）呢？”</p>
“啊，因为 oqolo gari（水·枪）是三阶魔法‘冰枪术’的咒语。冰箭术是很好用的魔法，但论实用程度，比起火球术来还是差了点。”</p>
林凯疑惑：“那为什么魔法师没有把冰枪术简化成一阶魔法？”</p>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简化魔法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完了。火球术原本是三阶魔法，简化成了一阶；冰枪术原本是四阶，简化成了三阶。别忘了，三阶和四阶之间可是一个巨大的鸿沟。”</p>
“魔法师们还真是慷慨啊，”林凯感叹道，“竟然这么为后辈着想。”</p>
魔戒嗤笑一声：“慷慨？都是为了名利。名即是利，利可创造名。如果你能简化一个魔法，哪怕从三阶简化到二阶，也能获得巨大声望，以及随之而来的诸多好处。</p>
其次，简化后的魔法可不仅仅是对魔法师后辈有帮助，高等级魔法师一样有用，拿火球术为例，假设未简化的三阶版火球术威力是100：</p>
那么简化到二阶可能火球术的默认威力变为80，一个魔法学徒刚学会火球术时释放这个魔法的平均威力就是80。</p>
但是，当他晋升到三阶，或者原本就是三阶的魔法师再释放火球术的时候，威力并不是100，而是会变成110，甚至更高，明白吗？”</p>
林凯思索道：“那冰箭术对比火球术究竟在哪里差了那一点点呢？”</p>
“啊，你看看这面墙。”</p>
“明白了，应该是威力，刚才如果是火球术轰在墙上，就算不能彻底破坏墙体，但是炸出个洞还是有可能的。原来如此，谢谢你，啊哦。”</p>
“啊？”魔戒啊哦似乎有点懵，“你、你小子悟性确实可以。你刚才的冰箭术大概是普通一阶魔法师默认冰箭术威力的五六倍，没错，就是这么夸张。”</p>
林凯这下没有心思继续休息了。</p>
确认一下祖师并没有在冰箭术附近留下什么重要内容，以及后续的书页也翻不开之后，林凯跳下床，从后门出了公会。</p>
横穿过紫薄荷街的后街，林凯进入属于“最后的选择”公会的一栋附属建筑内。</p>
紫薄荷街的前街临街是寂岩城各大公会，后街原本是很多联排别墅，现在则大多被各个公会买下，改建成马厩或者公会成员休息或娱乐的场所。</p>
林凯进入的正是公会的马厩之一。</p>
推开大门，一股动物和饲料特有的味道迎面而来。</p>
此地林凯并不陌生，他经常在马厩里练习魔法，毕竟在自己的房间里多有不便。</p>
当然，练习火球术的时候他会格外小心。</p>
马厩里已经有人在了。</p>
灯光下，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抱着草料，正在给马匹喂食，并逐一检查。</p>
这个体型不会是别人，林凯打招呼道：“你好啊，费多。”</p>
大块头战士回过头来，咧嘴一笑：“凯。”</p>
“我们公会平时不是雇人照料马匹的吗？”</p>
费多边给马儿喂食边说：“我有空也会看看马，我，农夫的儿子，知道怎么照顾它们。还有，明天就出发了，总得来看看。”</p>
“出发？是去月湖吗？你会跟我们一起去？”</p>
“是啊，去的人可多了，我，你，克罗斯，露尼娜，布莱恩，波尔……等等，还有谁来着……”</p>
听到“波尔”这个名字，林凯略微皱眉。</p>
波尔不喜欢魔法师，从来就没有给过林凯好脸色。</p>
“有个坏魔法师杀掉了波尔重要的人，”费多突然说。</p>
林凯也不确定这如巨熊一般的战士只是意外提起此事，还是察觉到自己细微的表情变化。</p>
“费多先生，”林凯郑重其事地说，“我有个请求。”</p>
“叫我费多就好，什么事？”</p>
“如果您一会有空的话，能不能陪我过两招，就在马厩后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