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姜梒断断续续地说着,清醒的魏策低头朝她额间落下一吻,温柔回应道:“外面下雪了,若是冷不如抱紧我。”</p>
姜梒困倦不已,没多思考,本能地往那具滚烫的躯体凑了凑,满足地陷入梦乡。</p>
魏策唇角上扬,十分得意。</p>
另一只手将她揽近些,声音轻若蚊蝇般,“不知这里是否已经有了属于你我的孩儿,”他轻抚着姜梒柔软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期待。</p>
“樱樱,你恐怕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即便过去十年,仍然觉得这全天下,恐怕没有哪一个女子能比得过你……”</p>
一片雪花飘进来,兜兜转转落入了他的掌心。</p>
“很多事现在都说不得,但我发誓,从前的委屈再不会让你承受半点。这女子至高无上的尊位,只能是你的!”</p>
姜梒睡得沉静踏实,像是疲惫多年,终得安稳。</p>
魏策放轻呼吸,舍不得惊扰她,可实在是欢愉过后精神抖擞,就这样睁着眼到天亮。</p>
清晨时分,姜梒由人伺候着穿衣,那小丫鬟看见她这肩膀上的绷带,眼睛没忍住往床幔里瞥了好几次。</p>
一问才知,几个管事的侍女,各有各的忙碌,这才轮到她们这些小丫鬟近前伺候。</p>
姜梒犹豫片刻,叫小丫鬟附耳细语,听见她的吩咐,顿时目瞪口呆。</p>
即便如此也得老老实实去做。</p>
待那碗热气腾腾的褐色药汁端上来时,魏策仍然睡着。</p>
“殿下,此药伤身……”</p>
姜梒鼻翼里传出一声轻哼,端起药就要往嘴里送,那药碗却突然被一只手拦住。</p>
姜梒抬头就看见魏策不知何时醒来,穿着松松垮垮的袍子,微皱着眉,正垂头冷脸看着她。</p>
“你就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p>
魏策目带受伤的神色,夺过那碗药,手上青筋暴起,瞬间那只碗便被捏地粉碎。</p>
冒着热气的汤汁顿时洒了他一手,混合从伤口里冒出来的血,汇作一起,啪嗒啪嗒往下滴。</p>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呢。”</p>
魏策质问她。</p>
见她不为所动,魏策的愤怒更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起来,逼她看着自己。</p>
“我不明白,我们都已经成婚了,孕育子嗣乃人之常情,为何你会不愿意孕育我们的孩子?”</p>
“难道你还惦念着褚丞?”</p>
钳制她手腕的手缓缓收紧,魏策的眼圈泛红,若她真是承认惦记褚丞,那下一刻不知魏策该发什么疯。</p>
见她无言,魏策意识到自己过激。姿态放低,似是诉说哀求道:“这种药伤身体,不愿生那你告诉我,何苦作践自己!”</p>
姜梒戏谑一笑,反问道:“原来你知道这种药伤身体啊~~”</p>
“那时不是还说:无碍,可以当做安神汤来喝……这么快就忘了?”</p>
魏策表情一僵,双眼霎时满是抱歉,只一瞬便闪烁着泪花。</p>
“那药喝多了,恐难能再孕。你敢说你不知道吗?”</p>
“不!你知道,你都知道。”姜梒挣脱他的手,重新坐下。</p>
自言自语道:“也是我思虑良多,多此一举了。说不定早已无法孕育生命,何苦为难自己。”</p>
魏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p>
姜梒继续,“魏国公怎会想到,我这个不大听话的工具,有朝一日还能让你念念不忘。”</p>
她存了心想气他。</p>
“自古的规矩,驸马爷不得纳妾……所以,若要子嗣繁盛,那只能有劳魏国公辛勤耕耘了。”姜梒柔声道:“实在不行,也可将封地上的郎君们接来,待国公爷累了,着他们替一替。”</p>
魏策脸色越来越差,脖间暴起的青筋足以说明他的愤怒。</p>
终于,他忍着怒火,丢下一句“做梦!”撞开垂头盯着地板的小丫鬟,摔门而去。</p>
姜梒透过窗,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身影,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