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自然是特殊的。”</p>
司脔应道。</p>
“那有没有可能，公子吸收从司源质，不会使这些源质退相干？”</p>
陈牧舟又问。</p>
“公子可能会坠落。”</p>
“呃……忘了还有这茬了！”</p>
陈牧舟失望咋舌。</p>
他并不怀疑司脔的话，因为她检测到两次‘坠落’预警，并成功的进行了阻止。</p>
这说明，坠落离他不远。</p>
哪怕他身负蓝图。</p>
蓝图带给他的，是一些宏大的东西，但并没有真正的力量，作用于他自身。</p>
换句话说，他的力量，分散在各位司主身上。</p>
协议曾说过，他实际的等阶，只相当于‘源体’，这恰与他的自我认知吻合。</p>
蓝图降临，并没有打通源体到司主的力量鸿沟，他没有经历过这些。</p>
据他所知，越阶晋升不坠落，是司主对使徒的福利能力，哪怕蓝图可以调用这个能力也是白搭，</p>
因为他手头的从司源质，全是月系，而司月权柄并不在他的蓝图之上。</p>
闭环了。</p>
无论是坠落，还是退相干，他拿来吸收，都将浪费掉源质原本的能力。</p>
“唉……”</p>
搞明白了这些，他啧啧叹息一声，放弃了肉身测试的想法。</p>
“脔脔，等‘月堆正式型’做出来，我们就算万事俱备，可以正儿八经的背着协议搞事情了……”</p>
“公子，你打算怎么做？”</p>
“自然是悄悄削弱它那边的力量，不过……”</p>
“不过什么？”</p>
“脔脔，所谓知己知彼，有银杏叶，我们能避开协议对我们的探查……”</p>
陈牧舟神情玩味，“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能不能反过来，从协议那边搞一些情报来？”</p>
说罢，他向司脔讲了自己通过吸收调用，跟协议玩‘巅峰问答’的事情。</p>
“情报……”</p>
司脔呢喃一声，眉眼间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p>
但她很快调整好神态，冲陈牧舟点头道，“公子，或许妾身能寻到办法。”</p>
“脔脔，你不会是找协议套话吧？”</p>
“不是的，公子。”</p>
司脔摇头，“除了朊主动找妾身，它不会对妾身做出任何回应。”</p>
“这样啊……”</p>
陈牧舟点头，“你还有其他渠道？”</p>
“或许有，但妾身不是很确定。”</p>
司脔又道，“妾身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p>
“会有危险吗？”</p>
“不会。”</p>
司脔肯定回应。</p>
“……”</p>
陈牧舟怔怔注视着司脔的双眸，试图寻找一丝异样——他捕捉到了刚刚那一抹为难之色，司脔显然有所顾虑。</p>
“公子，其实是这样的……”</p>
司脔被看得发毛了，只好无奈的解释一番。</p>
“……”</p>
陈牧舟听罢，一时有些哭笑不得。</p>
司脔确实有些消息渠道，隶属于‘协议’那边，因为异化方向冲突，造成了大批认知体坠落，这导致她在相关认知系繁盛实体中的‘名声’很差，</p>
更别说，她还做过携全蓝星语言，无差别四处攻讦的壮举。</p>
有这些事情打底，她在繁盛界的处境可想而知。</p>
所以，就算是有信息渠道，她也不敢妄下定论。</p>
“没关系的，脔脔，只要我们的计划稳步推进，这些都只是添头……”</p>
陈牧舟出言安抚道，“我们顶多就是少搞点事嘛！”</p>
“不，公子。”</p>
岂料司脔竟毫不迟疑的摇头，“要做，便做彻底。妾身不会放过削弱协议的任何机会。”</p>
“……”</p>
“公子放心，妾身一定会打通这条渠道！”</p>
司脔说着，竟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巨鸟，只听她补充道，“妾身这便去实现它。”</p>
“……”</p>
陈牧舟愕然，“脔脔，我知道你很急，但真的有必要把这个行走体带走么？”</p>
“公子，妾身会全神贯注的去做这件事。”</p>
司脔丢下一句话，便随着巨鸟扬长而去。</p>
“小脔脔认真了呀……”</p>
“罢了，由着她去吧。”</p>
陈牧舟感慨一声，继续摆弄起月堆旁的肉须，“有备无患，四面开花。”</p>
“规则这个东西看似中立，实则不然，它会偏袒善于利用它的人……”</p>
他咧嘴笑道，“到时候，嘿嘿……妈耶！！！！”</p>
正沉浸在自我脑回路中的陈牧舟突然从地上弹起来，目瞪口呆的看向阴影中的白色身影。</p>
“嘿嘿嘿，陈牧舟，你说得真好。”</p>
司雾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几步走到陈牧舟身前，藏在头发下的眸光灼灼亮起。</p>
“你在这儿藏多久了？”</p>
陈牧舟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有事吗？”</p>
“咕儿……”</p>
司雾没有回应，而是不解的问道，“陈牧舟，我……为什么不行？”</p>
“……”</p>
陈牧舟了然，司雾显然藏了很久，该听的都听到了。</p>
“司雾，你理解错了，也不是不行。”</p>
他赶忙搪塞道，“只是，有些事情太过复杂，不太适合你。”</p>
见司雾阴恻恻的勾唇，他又补充道，“换句话说，可能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并不是你的问题。”</p>
“嘿嘿嘿。”</p>
司雾上前，拉住陈牧舟的胳膊，突然抬起头来，“陈牧舟……咕儿，我行的。”</p>
“……”</p>
“信我，咕儿，我行的。”</p>
司雾说着，在陈牧舟错愕的注视下，从她宽大的运动衫口袋里，摸出一块疑似源质的东西，当着陈牧舟的面，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p>
“……从司源质？！”</p>
陈牧舟一怔。</p>
“嘿嘿嘿。”</p>
司雾笑着点了点头。</p>
“！！”</p>
几乎在同时，陈牧舟察觉到了司雾身上的异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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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