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宁公主和窈娘皆是一惊，伸手便要上前拉住她。</p>
王芷兰自己也是骇了一跳，张嘴惊呼出声，却不想头脸已经入了水，这一张嘴便呛了一口水，不由更加慌乱。</p>
窈娘趟着水努力去抓王芷兰的手，只是王芷兰受惊之下手脚不停挥动，倒是一时碰不到身边。</p>
瑞宁公主也是心急，想要伸手，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转头向岸边的侍女喝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p>
三人贴身的婢子都走了一人，去拿替换的衣裳鞋袜，碧桃走了，窈娘身边便没了人。剩下的都是公主和王芷兰带来的人。</p>
王芷兰的另一个婢子春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僵立在原地，听到瑞宁公主的喝骂声，方才如梦初醒，向这边奔来。</p>
周遭侍女也纷纷围了过来。</p>
此时窈娘已经抓住了王芷兰的手，大声喊着：“阿晗，别动！站起来！水很浅，你别怕！跟着我站起来！”</p>
可王芷兰似是根本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她死死抓住顾窈娘的手掌，指甲掐紧，陷入了窈娘肉里。</p>
窈娘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些，只一心奋力将王芷兰从水里向上捞起来，向上向岸边拖去。</p>
侍女们也赶到了，合力将王芷兰从水里拉了出来。</p>
她们三人本就在河边戏水，衣袍湿了大半。又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显得钗环凌乱，极为狼狈。</p>
王芷兰此时正剧烈地咳着，窈娘一手替她拍着后背，另一手捋着她的鬓发，尽量将凌乱的钗环整理得整齐些。</p>
瑞宁公主也未闲着，在一旁嘱咐着下人熬姜汤备着，一面催促着人去寻之前拿衣裳鞋袜的婢女，一面命人将庄子上的大夫带到客房候着，替王芷兰诊治。</p>
王芷兰咳得涕泪横流，既是心慌又是羞赧，还怀着对顾窈娘的感激。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竟又扑到窈娘肩头嘤嘤哭了起来。</p>
窈娘哪里见过这个阵仗！</p>
她从小没有姐妹，只有个弟弟，和母亲也不亲近，还是头一回被小姑娘倚着肩头嘤嘤哭泣，不由得手足无措。</p>
一双手不知该拍背还是将人揽在怀里，一时之间竟也局促了起来。</p>
瑞宁公主将事情安排好，转过头来便看到这一幕。</p>
她赶忙过来搂住王芷兰，连带着窈娘一同搂进怀里，王芷兰被窈娘和瑞宁公主两个人圈住，像是找到了父母告状的孩子，哭得更大声了。</p>
瑞宁公主像坊间妇人哄孩子一般，也不说话，只是左右轻轻摇晃着。王芷兰的哭声渐渐止住，在她怀里动了动。</p>
瑞宁公主这才撒开手，王芷兰双手捂着脸抬起头，只露出两个大大的眼珠，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们，别看着我。”</p>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尚带着浓重的鼻音。</p>
瑞宁公主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嘴里答应着：“不看不看。”</p>
王芷兰像是习惯了她这般讲话，索性背过脸转向窈娘，哑着嗓子道：“窈娘，今日多谢你了。”</p>
方才一番动作，湿衣黏在身上难受，周遭又没有男子，窈娘索性将袖子向上推了推，尽量少些黏腻难受。</p>
王芷兰转头，便看见了窈娘露在袖口外的雪白胳膊。</p>
窈娘皮肤雪白无瑕，此时却有几道似是指甲挠出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显眼。</p>
窈娘见王芷兰眼神不对，低头方才看见自己手臂情境，料想是方才在自己伸手拉住王芷兰时，被她胡乱抓挠时留下的。</p>
显然王芷兰也是想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