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它应该是有些恐惧的——虽然恐惧不是属于数据生命的情绪。</p>
但这么多年的学习真的有成效了吧，它在恐惧眼前这个本来可以被它压制、陪它解闷的人真的选择一条和它截然不同的道路，然后获得比它更强大的力量。</p>
这样的话，事情就不好玩了。</p>
就太无趣了。</p>
它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p>
我狠狠地晃了两把主系统，把它从发呆的状态中晃醒。</p>
主系统眨了眨眼睛，把沈知闲的脸从脑子里甩了出去。</p>
我勉强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送我回家，沈知闲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是吗？”</p>
“也不只是送你回家。”主系统显得那么天真无邪，“他之前违规帮了你很多次了。比如说，强行把你的灵魂留在这个世界上。”</p>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复活这件事。要是只是把你留在身边，我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复活……也太过分了。”</p>
“哦对，不只是沈先生哦。你的那个系统，也要为之前的违规行为受罚。”</p>
系统！</p>
我声音拔高：“你要对它做什么？”</p>
主系统诧异：“这么激动？你和你家系统关系还不错嘛。真是少见……”</p>
“要是沈先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p>
我咬住后槽牙，抑制住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p>
我的系统，其实也只是苦逼打工仔，出于被压迫的底层，和主系统完全不是一个阶级。</p>
我受到种种条例的制约，系统收到的限制同样也不少。</p>
而且它完全不像别的系统一样是冷冰冰的，它有感情，它为我付出了那么多。</p>
和这个嬉皮笑脸间把我和沈知闲坑到这个地步的主系统完全不一样好吗！</p>
“回答我！”</p>
“你要对那个系统做什么？”</p>
我几乎在低吼。</p>
主系统：“别这么着急。我最多只是把它……”</p>
“销毁而已。”</p>
销毁？！</p>
脑袋里像有什么炸开。</p>
我一阵眩晕，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p>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艰涩无比。</p>
我难以想象沈知闲的离去，也难以接受系统被销毁！</p>
主系统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回了那个正经的、在管理局具有至高无上权力的数据生命。</p>
“很简单。”</p>
“我不想沈知闲去死，所以……”</p>
“你去死吧。”</p>
当然，沈知闲不一定会死。</p>
但是主系统没有说这一点。</p>
对于它来说，沈知闲是一柄锋利的刀，也是一个有意思的玩伴。</p>
可是，刀不能拥有自己的意识，玩伴不能拥有反杀主人的能力。</p>
如果这次沈知闲没有死，那么他回来以后，可就不是主系统觉得有意思的那个人类了。</p>
还不如死了。</p>
主系统百无聊赖地想着。</p>
我攥紧了手。</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