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柴深心不在焉的坐在她身边,觉得温暖，又很羞惭。
张摩在她包里翻了翻，拿出来一包低卡高纤维代餐谷物球，确实是高纤维无代糖含有大量麸质和天然植物果糖的智商税产品，刚刚那一个蛋挞吃完之后开胃,太开胃了。她还没吃晚饭，有点饿，也没带水煮蛋。刚刚没吃寿司,不是吃饭的时间,不吃东西。
看小深含胸低头坐在旁边，一副自卑的初中女生模样，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小声在耳畔说：“深深,小不是问题。我没有因为这方面说过你啊。”
柴深幽幽的问：“我也想过去隆胸，但是没法做手术。”都不建议有心脏病的人整容或动手术。
张摩笑了笑：“你和你爸都挺可怜的,互相之间有点小问题。你妈太热情了。”热情的让你快要窒息了。“别想他们了,看看我。”家务事真麻烦。
柴深推了她一把：“你要是不说我还忘了,你居然私下和他联系。”越想越觉得颓废无力,自己的行为决定不了事态的发展,本人再三强调的意志在她面前似乎不值一提，张摩这么做固然是为我好,但这些年为我好却让我痛苦的事情太多了。
往深处想，这就是不在乎我，非要让我按照她的心思去做,似乎我个人的感情并不重要。想到这里，不由得万念俱灰。“你们都商量了什么？今天那些事也是商量好的么？”
张摩：“你想啥呢。这个事呢，本来我和他商量的是：你怕他，等我有机会把他打一顿，你看到他败了，就不会再怕他。是有点苦肉计的性质，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不是我下手太狠，是他骨质疏松。”
柴深疲惫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要商量这种事呢。”
“他早晚会抓住你，我想宜早不宜迟，总是提心吊胆的，对你身体也没有好处。你在生我的气？小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很担心你。”
柴深想，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我好，但是不那么敷衍。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我需要冷静一下。”
张摩能感觉到她心里那种细腻的忧伤，仔细想了一下，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你要出国躲起来？还是老地方吗？等我有空去找你。”
柴深没有回答她，只是问：“你没把我的地址告诉他吧？”
“我没有透露关于你的任何消息。”张摩严肃起来：“除了结婚照。”她抱住柴深的肩膀，希望她能放松一些，别这么紧张。
柴深挣扎了一下，挣扎当然是无用的，被她抱了一会，渐渐放松下来，靠在她肩头。
等到回到住所时，柴深气喘吁吁的上楼去收拾行李。糟糕的体能让她没法冷酷快速的收拾好东西然后出门，一会要是张摩不帮忙，她只能哼哼唧唧的自己往下挪行李箱。
张摩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就追上去了，坐在床上看她整理裙子和首饰都塞进去：“柴深，我让你觉得很难过么？”
她问的很温柔，又在严肃的面对这件事，叫人听了就消气。
“不是你的错，是我……我在涉及到他们的事情上，就觉得很难过。”
“过来，我们谈一谈。我不想让你走。他现在没法下床，你是要躲开我么？”
柴深沉思了一会，她和妈妈见面虽然沮丧于胸小，但心情还不坏。对张摩虽然生气，好像没必要下意识的跑掉躲起来。“我觉得我需要冷静下来，思考一下我和身边人的关系，以及我的心态。”
“我每天就早晚能和你呆一会，其他时间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还不够冷清吗？如果回去会让你更有安全感，我不拦你。”张摩一边说着，一边抱住她的腰，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柴深抖的像个被人摸后背的小鹦鹉，似乎很愉快：“亲一下。”
柴深亲了亲她的嘴唇，捏了捏她的胸，c，一只手抓不住：“我要你咬我，咬到见血。”
张摩皱眉：“我不喜欢虐待别人，这不干净。”
“这是对你的惩罚。”柴深幽幽的看着她：“你喜欢的事情我都做了，我喜欢的你都没有做。”
张摩考虑了一会，冷静的指出重点：“被人类咬也要去打狂犬病疫苗，避免口腔内的病菌侵入体内。狂犬病疫苗很疼的。而且这话不合理，除了和岳父聊天之外，我做的事情你都很喜欢。别装的好像不涉及sm你就没有爽到。”
柴深脸上微微一红。“你咬不咬？你要是不咬我就走。”
“你为什么想被我咬？我没见过你自虐。”张摩的语气有点严肃，抓着她的手臂，拽到自己腿上坐着：“你得告诉我原因。”
柴深觉得她的语气是在拷问自己，像剥开洋葱一样剥开我的心。“我不知道，可以问海因里希，他知道我每一件事的成因。”
张摩最烦她那个叽叽歪歪的心理医生：“我比他更了解你。”
“那你说为什么？”
张摩沉默了一会，仔细想了想，看了书，大概提纯了核心思想，要么是危险令她兴奋，要么是她认为自己做了错事，想要惩罚自己：“你一直都喜欢轻微的痛苦和被控制。现在对于岳父断了几根骨头感到很抱歉，也很难过。你想惩罚自己，想用肉体的痛苦来平息心中的痛苦。还想让我给你一个标记。”
标准答案都说一遍，总会扣住一个。忘了说厌世和对鲜活生命力和刺激的渴望什么的。
柴深往后缩了一下，被她搂着腰稳住：“小心，别掉下去。”
“张摩，你都看了什么鬼东西。”怎么连标记都知道了？这种事没什么难度，她如果用心研究一下，一两天时间就能成为专业人士。我……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