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赞美,洪鳞的心像被长矛穿透了一样,疼痛不已。
但他的良好演技让他的神情更加妩媚。
他知道,男人是可以妩媚的。为了摆出勾人的妩媚,他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过,不知练习过多少次。因为,他不能让李赟对他失去兴趣。除了李赟之外,他不想再用这种方式委身他人了。
李赟微微挪动身体,让洪鳞能躺在他的身侧,侧身瞧着乖巧如同缠人的猫儿的洪鳞,说道“陪我睡一会儿。”
洪鳞“嗯”一声,依偎在李赟的胸前。李赟已看不到他的脸。
他不再维持可怜的妩媚。
过了一会儿,轻轻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李赟睡了。
洪鳞一动不动,在他的眼前,宽阔的胸膛起伏着。那胸腔里的心脏的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击着他的脸颊。
体温透过衬衫透到他的脸上、他的胸前、他的腰腹。
李赟的体温明明是正常的。
但洪鳞却觉得,那体温异于常人,高于常人。
那份温热感是奇异的,让人不想离开,犹如那严冬里午时的阳光那样,吸引人的沉沦。
洪鳞悲哀地意识到他在依恋。
他很清楚,他对这个供给他金钱的男人没有心动的感觉,但他对这男人产生了依恋。
这是一份怪异的感情。
他难舍的怪异感情。
“难舍吗?”
洪鳞自问,无需自答。
他突然好想看看身旁男人的脸,看看这个慷慨的,令他难舍的人的样貌如何。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根本没有好好看过这个男人的长相。因为他在回避自己的同时也在回避他。
他不敢惊动男人,屏着呼吸,瞧瞧挪动头颈,看向男人。
俊美二字足矣,无需细描。
洪鳞想,男人有这样的样貌、身家和地位。男男女女们恨不得飞着扑向他吧。这男人肯定是不用愁身旁没人的。
洪鳞记得,男人曾说过,他是这男人的第一个算是情夫之类的人。
他是不太信这话的。
但他想,即使这话是真的,当第一个情夫出现后,第二个、第三个······,还会不存在吗?
他是不可能永远保持现在的新鲜模样供这人享用的。
当他年华老去,当他不再有吸引力,他会得到的结果必然是被甩到一旁,虽然因为这一场交易,他能得到自己能得的机会。
以后是以后,眼前是眼前。
他又设想,如果这男人寻找第二个情夫的话,他会找什么样的人呢?跟自己同一类型的,还是不同类型的。
然后,白素的可爱容貌晃过他的眼前。
洪鳞心道“不是没可能吧,听说,很多这样的男人都喜欢可爱型的。”
他盯着男人的脸瞧,心中问“白素会是你的目标吗?”
叹口气,洪鳞心想“白素跟我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如果白素真的有获得青睐的机会,那么我一定是会被扔掉的,恩宠不再。但现在的我,不能落到那步境地,绝对不能。”
洪鳞突然下了一个决心,胆子大了起来。
李赟果然被惊动了,睁开眼睛,微皱眉头道“洪鳞,你做什么?”
午后,李赟没去上班。
傍晚时分,李赟轻轻按住洪鳞的肩膀,柔声道“该歇歇了,差不多要吃晚饭了。”
洪鳞喘息着,迷蒙着双眼。
李赟叹口气,摇摇头,双臂收拢,让洪鳞不能再动作。
他道“够了,何苦呢?”
洪鳞轻颤。眸中霎时清明一片,伴着一眶清泪。
他问“不喜欢吗?”
李赟道“喜欢,当然喜欢。可糖吃多了不好啊。”
洪鳞默不作声。
李赟问“你大伯家又?”
洪鳞轻轻摇头。泪从眼眶中滑出,划过面颊,低落在李赟的胸口上,与淋漓的汗水混和。
李赟问“那为何,为何如此?”
洪鳞无法回答。
因为他不能告诉李赟,他如此做的目的是让李赟没有精力去寻找他人。
李赟得不到回答也不强求。
他道“起来吧。如果你还有兴致,咱们吃过晚饭之后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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